挑选是一件很费时间到事,等人过了安检,进了安静的vip候车区,关雎尔还在取舍。
不是嫌贵不舍得买,这种华而不实的手表买一个就够了,真靠这个看时间,那才是伤眼又伤神,能精准逼疯一个时间控。
她用气声抱怨:“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你选一个吧,别再难为我了,我眼疼。”
这些手表倒没有那种开花看时间那种,但手表就是手表,张岘家里也不需要靠戴表来彰显身价,自然是简单大方的好。张岘给她展示的那一页就不是简单的,装饰意义更大于实际用途,应该是送给年轻女孩,还是那种少女心强烈的。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多想,只是感慨,按她的喜好,同等价位,比起花里胡哨的机械表,还不如去买个玉镯,是她心态老了吗?
头靠在张岘的手臂上,没再去看张岘的手机屏幕,关雎尔打开自个儿的手机,开始和爸妈汇报行程状态。
候车区坐的人并不多,有戴着头戴式耳机闭目养神的潮男,有盯着笔记本忙碌的精英,有翻阅书本的好学之士,也有埋头手机和人聊天打字的社交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轻声,守着安静的默契。
“老关,叫你买的酱油放哪儿了?”
关父正开着流动水给鱼开膛剖腹,头也不抬:“在冰箱里。”
“怎么放冰箱里了?”关母打开冰箱找了找,拿着“酱油”,有些犹疑地又翻了一遍冰箱,连冷冻层都没放过,最后跑到阳台指着瓶身上的两个字问关父,“老关,这两个字读什么?”
关父掏空了鱼的身体,开始撕黑膜,忙中抽空看了一眼,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蚝油。”
那没错了,关母点点头,又问:“我究竟叫你去买蚝油呢还是酱油?”
“酱油啊。”关父动作很快,黑膜撕差不多了,正在检查有没有遗漏。
关母举着蚝油晃了晃:“记得很清楚,所以,叫你买酱油你怎么买回来蚝油?”
说老关不小心买错了吧,回到家还知道蚝油要放冰箱里保存,说是全程没注意,但他“放冰箱里”了,以前带回来酱油都是直接放厨房的。
关父终于从他的修鱼大业里抬起了头,看着关母手里的蚝油瓶子,像是正在运行的机器突然卡住了。好一会儿,他皱脸一甩手,手背上沾着的几片鱼鳞顽强坚守阵地,没有被带下去,闪着粼粼的光。“都怪老于,他遇着他了,聊着聊着没注意。”
“那你怎么想到把它放冰箱的?”关母明明该生气的,却是笑了,“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想买豆腐去了菜市场,结果买了肉买了饺子皮,就是没买豆腐,回家做菜才发现不对。你至少买了,还沾边了,有个’油’字,颜色和瓶子瞧着也像。
怎么,心里也揣着事,魂跑了?”
关父愁啊:“关关第一次交男朋友,也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我心里总揣着个事,工作时候还好,闲下来就总喜欢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