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见见胡书记？”
“曹书记，我一个县委书记，见了你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已经诚惶诚恐了。要说的我都说，见胡书记还能说什么，只等着挨熊，你把武康的意见汇报上去就可以了。我听你的指示。”
“胡书记非要让你亲自汇报呢？”
“他召见，我不敢不去。我现在去找胡书记汇报，有僭越之嫌。”
“那好吧！”
出来，见门口的人情绪更加激烈动，有人喊口号，有人说到家里孩子被拐骗遭受的种种非人折磨，禁不住嚎啕大哭。
路过的人有停了下来，驻足观看，门口的人比刚才多多了。
老曹找到焦平均，两人一起去胡新发的办公室里汇报。
看到外面的情况不但没有缓解，比刚才更过激了，胡新发气血攻头。
“你们下去怎么处理的，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
“胡书记，武康的县委书记、政法书记、警局局长都来了，他们很不配合，我怀疑这件事本身有武康势力的参与。
刚才曹书记让翟勇把人带回武康处理，翟勇说这是侯家口市委的事儿，武康管不了。对纪委调查林恒很是不满。”焦平均说。
“他反了，一个县委书记，目无市委，市委定的方案他们不执行，想搞独立王国？弄来一群天南海北的人，向市委施压，是何居心？让翟勇上来。”
电话打给翟勇，翟勇不敢不去，反正就这样了，林恒在武康的作风和取得的成绩他清楚。如此赤胆忠心，业绩突出的干部有此遭遇，他这个县委书记有什么干头？
说林恒嫖娼，没有人挖坑。打死他都不相信。
来到胡新发的办公室，胡新发面色铁青，旁边几个常委面色木然，一言不发。
“市委让你把人带武康处理，你不同意？”胡新发直勾勾的看着翟勇，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胡书记，不是我们不愿意把人带回去处理。首先外面这些人愿不愿意跟着去武康两可，再次，他们去了武康怎么处理？他们要见林恒，要来说明情况被留置的女孩，林恒不在我手里，女孩也不在我手里，我怎么答复他们，答复不了，解决不了问题，于事无补，事态有可能进一步扩大。”
“翟勇，你不要和我讨价还价，事发是因为武康的人、武康的事，信访稳定属地管理，你是第一责任人。
我明确告诉你，这件事处理不好，县委书记就地免职。
回去好好想想，武康有没有底坏，有没有人操纵，谁是推手。这个人就在武康，就在你们内部，有人要翻案，要给林恒还魂。”胡新发敲着桌子说。
翟勇还想再说什么，老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翟勇把想继续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还愣着干嘛？限你十分钟内把人带离。”胡新发吼道。
翟勇委屈的下楼。
老曹和焦平军不敢在这里长待，指不定胡新发哪根筋起作用，逮住二人再训斥起来。
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动静。
老曹心里一直担心，案件是他办理的，至今没有找到给林恒定罪的依据，这很麻烦，想给胡新发说放人，胡新发肯定会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焦平均在办公室里坦然，甚至欣喜。
昨天后半夜，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赵斌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周涛军肯定嗝屁。
多日来积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块石头算是挪开了。在武康时间不长，从财政上捞了不少，已经摆平钱永刚，钱永刚不供他，周涛军死了，财政上所有的窟窿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自己离开武康后屁股干干净净的。
现在联系不上赵斌，估计他在飞机上，或者把新办理的那张卡扔了，老卡没有插进去。
顺利的话，赵斌下午能回来。
门口的事不足为虑，这是林恒的马仔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如果集体上访有用，全国各地的执法机关就不必存在了。
······
来到门口，找到欧宝，翟勇说道：“武康警局来了多少人？”
“二三十个。”
“让他们做准备，把为首几个活跃的人带走。”
“带哪里？”
“当然是武康。”
“翟书记，市委门前闹事，县里出手不合适吧？”
“合适，这是市委胡书记的命令。”
“胡书记也是的，市里兵强马壮，随便调来人就把他们驱散了，咱们带回去不好处理啊！”
“带回去再说。”
“要是-------”
“你不要再说了，有疑问去找胡书记去。”
欧宝一个县局局长，根本没有资格去见市委书记。
看来只有强行驱散了。
欧宝出来，集合自己的人员，然后喊话，要求立即离开市委门前，否则按照寻衅滋事罪强行抓人。
喊了一阵，外面的人木然，他们没有堵车，没有冲击市委，只不过要求见林恒一面，何罪之有？
见没有人动，欧宝一挥手，几十名巡特警队员上去，几人控制一人，抓住往旁边的防爆警车上送。
抓了五六个，其余的人见来真的，纷纷跑到了远处，市委门前瞬间开阔起来。
警车鸣着警笛往武康方向开去。
欧宝站在空荡荡的市委门前，点上一支烟。
手机响了，是胡美容打来的。
不远处的那辆出租车还在，胡美容应该在里面。
欧宝来到僻静处接听。
“你们来真的？”胡美容说。
“没有办法，市委书记直接下令了。”
“准备把人带到哪里？”
“武康。”
“他们要是受一点虐待，我饶不了你。”
“放心，我按照程序、按照规定办事。”
“按规定怎么办？”
“寻衅滋事，拘留。”
“欧宝，你和林恒一起去罗埠的，作战的时候并肩战斗，相互配合，不惜生命掩护对方成全对方，一回来咋就这样？你不是要救林恒吗？我们来了，你却充当了刽子手。”
“这不一样。”
‘欧宝，你们当官的真他妈的看不透，小玉回来，我带人立即走。如果不放人，我去市委说明，小玉来冒充林恒的相好做伪证，都是你的主意，你是背后的策划人，只操作者······’
胡美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