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
赢战丢过去几块灵石。
掌柜接过，眼睛一亮，这灵石成色极好，比魔界流通的大多数货币都值钱。
“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天字五号房和六号房，清净雅致，相邻而居，正合适。”
赢战点头。
“先不急，打听点事。”
掌柜笑容不变。
“客官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万魔城里，哪家情报生意最好？”
掌柜眼珠转了转。
“要说情报生意，那自然是‘万知阁’。”
“万知阁在城东，是万魔城里最大的情报贩子，据说背后有某位魔尊撑腰，没人敢在那里闹事。”
“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赢战点头。
“还有呢？”
“还有……”
掌柜压低声音。
“还有一家‘暗影楼’，也在做情报生意，但路子野，价格低，消息来源也杂。”
“关键是，暗影楼背后没什么大靠山，所以有时候……会被黑吃黑。”
“不过暗影楼的东西，有时反而比万知阁更劲爆。”
赢战记下。
“万魔城最近有什么大事？”
掌柜想了想。
“大事……倒是有几件。”
“其一，三个月后，万魔殿要召开‘万魔大会’，据说要推举新的副殿主。”
“其二，深渊那边，最近不太平。有人传，深渊里出了什么变故，惊动了好几位魔尊亲自下去查看。”
“其三嘛……”
掌柜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
“前些日子，有人从陨星海那边传来消息，说仙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身具混沌之力，还杀了某位大人的一枚棋子。”
“那位大人似乎很生气，已经派人去查了。”
赢战眼神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位大人，指的是谁？”
掌柜摇头。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万魔城里，能被称为‘大人’的，少说也有几十位，谁知道是哪一位。”
赢战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掌柜都一一作答。
问完，两人上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床有桌有椅，还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
柳清音关上门，低声道。
“师叔祖，那掌柜说的‘那位大人’，会不会就是盯上您的人？”
“有可能。”
赢战坐下。
“但不确定。”
“万魔城里，能被称为‘大人’的，至少是大罗金仙后期以上。”
“这种存在，不会轻易露面，也不会轻易动手。”
“他们更习惯躲在幕后，用棋子办事。”
柳清音皱眉。
“那我们……”
“先住下，慢慢查。”
赢战道。
“三个月后的万魔大会，是个机会。”
“到时候各方势力汇聚，鱼龙混杂，正好浑水摸鱼。”
柳清音点头。
“那我去打听万知阁和暗影楼的位置。”
“不急。”
赢战摆手。
“先休息一晚，养足精神。”
“明天开始，分头行动。”
……
次日。
赢战去了万知阁，柳清音则去了暗影楼。
万知阁在城东，是一座九层高的楼阁，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门口站着两名真仙后期的护卫，目光如电，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赢战走进万知阁，立刻有小厮迎上来。
“客官，请问需要什么？”
“买情报。”
小厮将他引到二楼的一间雅间，奉上茶水。
“客官稍等，管事马上就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在下万知阁管事，姓周，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姓赢。”
赢战淡淡道。
周管事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赢道友想要什么情报？”
“关于深渊的。”
赢战道。
“听说深渊最近出了变故，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深渊的情报，可不便宜。”
“多少？”
“这个数。”
周管事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中品灵石？”
“五万上品灵石。”
赢战眉头微皱。
五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
他身上虽然有不少灵石，但大多是中品的，上品的只有几千块。
“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
周管事摇头。
“深渊的事，牵扯太大，涉及好几位魔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万知阁都要担风险。”
“五万上品，已经是友情价了。”
赢战沉默片刻。
“我考虑考虑。”
周管事也不勉强，起身送客。
“赢道友想好了，随时可以来。”
赢战离开万知阁，在街上逛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才返回客栈。
柳清音已经回来了。
“师叔祖，暗影楼那边有消息。”
她低声道。
“说。”
“暗影楼的人说，深渊确实出了变故。有传言，是深渊最底层的那座‘古魔渊’，出现了异常波动。”
“古魔渊？”
“对，据说那是魔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传说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当年入侵仙界的那些魔物，就是从古魔渊出来的。”
赢战眼神一凝。
“还有呢？”
“还有……”
柳清音压低声音。
“暗影楼的人说，深渊的变故，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谁？”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人身具混沌之力，不久前在陨星海出现过。”
赢战心头一跳。
果然。
血魔死前传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魔界。
而且，被某些存在盯上了。
“暗影楼的人还说什么？”
“他们说，有几位‘大人’已经派人去陨星海查探了，只是还没找到什么线索。”
“另外，万魔殿那边，似乎也对这事很感兴趣。”
柳清音道。
“万魔大会提前召开，据说就和这事有关。”
赢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
柳清音郑重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赢战和柳清音分头行动，在万魔城中收集情报。
半个月下来，收获不少。
首先，他们确认了深渊变故的消息属实。
而且，那变故确实和“混沌之力”有关。
据说，深渊底层的古魔渊，在某一日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混沌波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那波动之强，惊动了整个魔界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