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仙帝巅峰的实力吗？
不。
仙帝还没用全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随手应付。
就已经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若仙帝认真起来……
赢战不敢想。
“差不多了。”
仙帝忽然开口。
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击都要重。
赢战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受伤。
仙帝这一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将他击退，并未伤他。
“如何？”
仙帝看着他，问道。
赢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抱拳行礼。
“多谢陛下指点。”
“差距有多大，心中有数了？”
“有数了。”
赢战道。
“若陛下全力出手，我撑不过三招。”
仙帝笑了。
“三招？”
“太高看自己了。”
“若本帝全力出手，你一招都撑不住。”
赢战沉默。
他知道仙帝说的是实话。
刚才的交手，仙帝连一成本事都没用出来。
若全力出手……
“但你不必妄自菲薄。”
仙帝道。
“你才刚突破仙帝，境界还未稳固，对规则之力的运用，还停留在摸索阶段。”
“而本帝，在这个境界，已经待了无数年。”
“有差距，正常。”
赢战点头。
“那血屠魔尊呢？”
“他刚突破魔帝巅峰，比本帝差得远。”
仙帝道。
“但比你强得多。”
“若你和他对上，全力一战，胜负……”
他顿了顿。
“你三，他七。”
三成胜算。
赢战默默记下。
“多谢陛下指点。”
“不必谢。”
仙帝摆摆手。
“你回去好好修炼，三个月后，说不定能再多一两成把握。”
“本帝先走了。”
他转身，一步踏出，人已在千里之外。
赢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感觉如何？”
“很受打击。”
赢战苦笑。
“一招都撑不住……”
“正常。”
古苍道。
“那老家伙，虽然没到那一步，但在仙帝这个境界，已经走到极致了。”
“你一个刚突破的毛头小子，想和他过招，本来就是找虐。”
赢战点头。
“前辈说得是。”
“不过，这场交手，也不是全无收获。”
“收获什么？”
“明白了差距有多大。”
赢战道。
“也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走。”
“那就好。”
古苍道。
“回去吧。”
“三个月时间，足够你稳固境界，再进一步。”
赢战点头。
他转身，朝着天枢城飞去。
……
回到镇魔盟总舵，龙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到赢战回来，她连忙跑过来。
“赢战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
赢战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休息吧，我要闭关。”
“又闭关？”
龙灵撅起嘴，但很快又收起。
“好吧，你去吧。”
“我不打扰你。”
赢战点点头，走进静室。
……
静室中。
赢战盘膝坐下，闭目沉思。
和仙帝这一战，让他对仙帝境界的理解，深了许多。
以前，他只是知道仙帝能掌控规则。
但规则具体怎么用，用起来是什么感觉，他一知半解。
现在，他明白了。
仙帝的规则，是融入骨子里的。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规则。
他抬手，规则随之而动。
他出掌，规则为他所用。
那不是刻意的“运用”，而是本能的“流露”。
就像人呼吸、心跳一样自然。
而自己，还在刻意地“运用”。
这就是差距。
赢战深吸一口气，开始反思这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仙帝如何出招。
自己如何应对。
哪些招式有用，哪些完全无效。
哪些破绽被抓住，哪些失误可以避免。
一遍。
两遍。
三遍。
……
当赢战从反思中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十天。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再闭关。
而是每天在静室中，一遍遍地演练那些招式。
不是练招。
而是练“意”。
将规则之力，融入每一个动作中。
让规则成为本能。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当三个月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天时。
赢战终于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锋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一潭古井，波澜不惊。
但若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平静之下，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差不多了。”
古苍的声音响起。
“虽然离那老家伙还差得远，但比三个月前，强了不少。”
“对上血屠那老魔，胜算至少能提到四成。”
赢战点头。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外面，阳光明媚。
龙灵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
“赢战哥哥！你出关了！”
“嗯。”
赢战走过去，看她练了一会儿。
“进步很大。”
龙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当然！我可努力了！”
“赢战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赢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魔界要来了。”
“我知道。”
龙灵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哥跟我说了。”
“赢战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等你回来。”
赢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
“我会回来的。”
……
三日后。
天枢城外，秘境入口处。
各宗集结。
这一次，不是探索，不是修复。
是战争。
魔界大军，即将入侵。
整个仙界，所有宗门，所有势力，都派出了最精锐的力量。
大罗金仙数百，真仙无数。
阵法师，炼丹师，符箓师，各司其职。
一座座战争大阵，在秘境入口外布下。
一座座防御工事，拔地而起。
各宗宗主亲自坐镇，指挥调度。
仙帝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气息内敛，如同一介凡人。
但没有人敢忽视他。
他是仙界的定海神针。
赢战站在队伍前列，身边是龙游、柳清音，还有圣念宗的众人。
玄诚子站在他旁边，神色凝重。
“赢长老，这一战……”
“宗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