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当有龙蛇之变#】
【什么叫龙蛇之变?
做龙的时候,你就好好飞。
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那是你的本事。
但别一边飞一边想:“我以前是条蛇,我配吗?”
配不配,天说了算,轮不到你自卑。
做蛇的时候,你就好好爬。
跟蚯蚓为伍,跟蚂蚁作伴,在泥土里钻洞,在暗处觅食。
但别一边爬一边想:“我以前是条龙,我怎么沦落至此?”
落不落,地说了算,轮不到你自伤。
很多人一辈子就毁在这两个字上:念旧。
念的不是旧,是执念。
对自己身份的执念,对过去高光时刻的执念,对“我本不该如此”的执念。
人最大的痛苦,不是身在何处,而是心不肯在此处。
龙蛇之变,变的不是身份,是心态。
是你在什么位置,就把自己活成那个位置该有的样子。
但光有心态不够。
你做任何一件事,都要有必胜的决心。
不是“我尽量”,不是“我试试”,是“我必须成”。
这种决心,不是喊口号,是一种屏蔽力。
别人说的,不听。别人做的,不管。之前做对了还是错了,都已经不在乎。
杯子空了,才能装新东西。
心里塞满了过去的成败、别人的评价、自己的犹豫,你拿什么装未来?
没有一个强者,拥有简单的过往。
这话不是鸡汤,是血淋淋的事实。
你去看任何一个在牌桌上还坐着的人,哪个不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哪个不是深夜独自舔过伤口?
但区别就在于:弱者舔完伤口,开始讲故事。强者舔完伤口,面无表情,只想解决方法。
学会抽身冷眼旁观看过往!
你要学会把自己从自己的情绪里抽出来,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自己的经历。
你失恋了,别急着哭,先问自己:这段关系教会了我什么?
你亏了钱,别急着骂,先问自己:这个坑,我是怎么掉进去的?
你被背叛了,别急着恨,先问自己:我识人的眼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冷眼,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情绪淹没。
而一往无前向未来,是在冷眼之后,热血再燃。
但很多人搞反了,他们热血看过去,哭着喊着“我不甘心”,然后冷眼对未来,爱咋咋地“反正也就这样了”。
这种人,一辈子都在原地打转。
遇强则强,这不是让你去硬刚。
是告诉你,环境越恶劣,你越要沉住气。
龙蛇之变的最高境界,不是龙时能飞、蛇时能爬。
是龙时能屈,蛇时能伸。
能屈,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还会再飞。
能伸,是因为你知道现在的蛰伏,是为了下一次腾空。
所以,别纠结自己现在是龙是蛇。
你只管做好当下的事,带着必胜的决心,空杯的心态,冷眼看过去,热血奔未来。
剩下的,交给时间。
天涯当年有个很火的回帖:
“我二十岁的时候,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三十岁的时候,觉得世界能改变我。四十岁的时候,发现世界和我,谁也没改变谁,只是我终于学会了,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这就是龙蛇之变。
不是妥协,是通透。
不是认命,是认清。
认清自己此刻的位置,然后,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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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年间,京城宝和六店。
福吉店临着街,铺面不算最大,胜在清静,多是南来北往的茶商、书商落脚。
吵吵嚷嚷的杂货买卖,都在隔壁和远店、顺宁店。
靠窗一张八仙桌,坐着两位客商打扮的男子。
上首那位二十出头年纪,一身半旧青布窄袖褙子,头戴矮檐瓜拉帽,腰间系着条揉得发亮的素布绦,脚蹬黑布靴,乍看就是个常年走口外的北地行商。
只是眉眼间那股子掩不住的傲气,再怎么往下压,也不像个真做买卖的。
这便是大明朝当今圣上,正德皇帝朱厚照。
他今天闲得发慌,突发奇想扮起宣府客商,说是体察民情,实则就是出宫找乐子。
对面坐着的那位四十出头,青布直裰,方巾素履,眉目清正,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正是是被朱厚照半强制拉来扮演“王管家”的左都御史王阳明。
门口廊下立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灰布短褐,腰间鼓鼓囊囊,眼神时不时往店里瞟。
那是便装锦衣卫,负责护驾的。
店小二肩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布巾,颠颠儿跑过来,弯腰堆笑。
“客官,看您面生得很,是头一回来咱们福吉店落脚?店里有陈年绍兴黄酒、北边烧刀子、还有南边新到的桂花甜酒,卤腱子肉、熏鸡、炸油酥果子、盐水笋一应俱全,您要点些什么下酒?”
朱厚照手肘撑在桌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学着宣府商人的腔调:“先烫一壶陈年黄酒,要温的,不要太烈。”
“再切一盘酱牛肉,一碟盐水笋,拣两样精致点心上来。”
“菜不必多,吃得顺口便好,待会还要去别家看货谈生意。”
“好嘞!一壶热黄酒,酱牛肉配笋碟,点心马上就到!”小二拉长了嗓子应着,转身往后厨去了。
不多时酒菜齐备,青花酒壶冒着热气,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朱厚照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守在一旁候着的小二连忙走上前,躬身赔笑。
“客官,酒菜可还合口味?要不要再添些酒碟点心?”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小二瞧他神态悠然,不像忙着算账谈事的样子,估摸着是个阔绰主儿,便趁机陪着笑脸凑趣。
“看客官气度沉稳,出手阔绰,此番在六店采办货物,定然财源广进,一路顺风顺水,日进斗金!”
朱厚照听得一乐,随手从腰间钱袋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当啷”一声往桌上一推。
“嘴倒是乖巧,赏你的。拿着这笔钱,夜里寻个地方乐呵乐呵,去勾栏里吃顿花酒,松快一下。”
小二赶紧双手接住银子,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连声作揖:
“多谢公子厚赏!多谢公子厚赏!小的祝公子长命百岁、财源广进!”
小二满脸堆欢退了下去,刚转过柱子,脸上的笑“唰”就僵住了。
王阳明端着酒杯,看着朱厚照一脸得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您请太监逛青楼?”
朱厚照咳嗽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慢条斯理道:“王管家,请注意你的用词,那是店小二,哪家店敢用太监啊?不要命了?!”
王阳明:……
不似人君!
真的。
我王阳明堂堂弘治十二年进士,左都御史,龙场悟道开宗立派的人,怎么就沦落到陪你在这儿玩过家家了?
朱厚照斜眼瞅他,见他面色不豫。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我就知道你不喜我,想帮我那远房兄弟夺我家产。”
言下之意:好好演!您信不信我再怂恿个藩王造反,还送你去当军师!
“……”
行,算你狠!
“老爷,小的知错了。”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决定忍了。
不就是演戏吗,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叫我少主!”朱厚照立马得寸进尺。
王阳明又是一阵无语。
叫你少主?
怎么的,让先帝找阎王爷请个假,上来当两天老爷?
“知道了,老爷。”
王阳明面无表情,不改称呼。
朱厚照也不和他计较,反正就是玩闹,转而抬头望着天幕,手指虚点两下。
“后世解法,颇合陆王心学啊。”
对于正德把自己和象山先生合称,王阳明不置可否。
一个不着调的皇帝,纠正他有什么用?
他都能圣人长圣人短的叫自己……
王阳明只顺着朱厚照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补充道:“也合程朱理学。”
朱厚照“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异端比异教徒可恨。心学理学打了几百年,居然还能有同时符合心学、理学的东西?你这是要当和事佬?”
王阳明先点点头,又摇摇头。
“儒释道和而不同,并行不悖。”
“大道至理,本就不是非此即彼。”
真理就是真理,不会因为门派之争就变了样子。
好比一加一等于二,不会因为你是红毛、黄毛就变成一加一等于三,除非算错了。
哪怕是韩国……嗯,那个不一定,毕竟他们有上万年历史。
朱厚照顺着话头往下说:“是啊,和而不同、并行不悖,那有没有……”
“没有!”
王阳明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
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想说什么!
整合心学派、理学派?
您真当我是活圣人啊?
孔夫子复生都做不到!
“你行!你是活圣人!”
朱厚照斩钉截铁,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连忙换上一副市侩脸色,弓了弓身子。
“老爷,您又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管家,怎敢和圣人相比?您这话可千万别往外面说,会被士人打的!”
哟,还学会用我的套路反驳我了?
朱厚照眼睛一亮,玩心大起,张口就来:“朕……呜呜呜……”
“朕”字刚出口一半,王阳明“腾”地一下就跳起来,一把捂住朱厚照的嘴。
“老爷!可不敢乱说啊!那个字是皇帝才能用的,您用了要杀头的!”
王阳明心里冷笑。
不是喜欢演吗?
陪你演个够。
恰在此时,刚才领了赏银的小二也“噌”地从柱子后面窜出来,指着朱厚照就喊,那叫一个义正词严:
“兀那汉子!喝了一口马尿,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信不信我抓你去见官!”
皇爷!我们这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沉浸式扮演!
绝对不是因为您刚才让我一个太监去青楼,而打击报复!
绝对不是!
王阳明也跟着演,连忙从朱厚照腰间钱袋里又掏出几粒碎银,塞到小二手里,一脸惶恐。
“小二哥请息怒!这点银子您拿去吃茶,莫要和我家少主一般见识!”
“我家少主不爱读书,不知忌讳,我家老爷走得早,就这一个儿子,您可不能告官啊,告了官我家主人这香火就绝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小二看着王阳明演得比自己还起劲,越说越离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赶紧找补:“哼!算你们识相!当今天子仁德……”
“仁德啥啊!”
最好的演员,在政坛。
王阳明连忙压低了声音:“猪都不准叫猪,还建了个啥豹房,您知道为啥叫豹房不?里面专门养育豹子,吃豹子的鞭补身体!我听人说今上酷爱未出阁的女子,学黄帝夜御百女……”
“胡说八道!你再瞎说,我就扭送你们二人见官!”
眼见王阳明越说越离谱,都开始编排皇帝私生活了,小二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厉声打断。
好家伙!
您这是趁机打击报复吧?
您敢说,我可不敢听!
皇爷不敢拿您撒气,还不敢拿我撒气吗?我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王阳明见状,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小二哥恕罪!是我多言了,是我多言了!我一定管好少主,我们不乱说了,您多见谅,多见谅。”
“哼!安分点!别惹事,否则把你们丢出去!”
小二哼了一声,摆出一副“算你们走运”的样子,扭头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快,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
等小二走远了,王阳明才凑到朱厚照耳边,压低声音道:“少主,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说罢,才缓缓放开捂住朱厚照嘴巴的手。
朱厚照揉了揉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阳明。
他现在非常确信,王阳明这根本就是指桑骂槐……不,没这么委婉,这就是明着在编排自己!
好嘛,喜欢演是吧?
“你个家仆,还管上主子的事了?!”
朱厚照把眼一瞪,摆出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样。
王阳明施施然坐下,端起酒杯浅饮一口,才慢悠悠道:
“少主,像我这个年纪的管家,大多都是太老爷时候入府,老爷时候当上管家。”
“按规矩,可以代替老爷管教少主。”
朱厚照:“我现在是老爷,不是少主。”
王阳明:“少主是您说的!”
朱厚照:……
合着我还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他郁闷地灌了口酒,想起正事,又凑过去。
“哎,说真的,心学、理学……”
“免谈。”
王阳明想都不想就摆手。
您怎么不让我上天给您摘星星呢?
让我当个科学家,都比整合朱陆现实。
但朱厚照继续纠缠,王阳明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抛出个人选来转移火力。
“若说整合朱陆,甘泉先生更合适。”
“湛若水?”
朱厚照眼睛一亮。
请人出山……怎么着也得效仿昭烈帝三顾茅庐吧?
对了,他现在好像在家里守孝,他家在哪里来着?
朱厚照转动大脑使劲回忆,好像……在广州?
朕岂不是可以……顺便南巡?
朱厚照越想越开心,只觉得食欲大振,拿起筷子就往酱牛肉伸去。
王阳明一愣。
怎么突然就开心起来了?
他看着朱厚照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突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陛下,又在琢磨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