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约翰逊是一名科技创业者,2013年将他创办的布伦特里公司以八亿美元卖给了贝宝。】
大明,洪武年间。
上元县闹市。
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天幕指指点点。
“这科技好啊,这科技得发展啊。”
“嗯?!”
“八亿啊!一家铺子就能卖出八亿的价,这科技能不好?”
“……”
单用钱衡量科技,确实失之偏颇,可对平头百姓而言,反倒最是直观。
“何止呢,这八亿是美元,换成后世华夏的钱,得四五十亿呢。”
“四五十亿……咱大明修皇宫、建官署、垒城墙,全加起来也没这个数吧?”
“怎得蛮夷的钱比咱的值钱?”
“春秋战国之时,各国皆有各国的货币,各国的钱也是价值不一。就跟咱们现在用的铜钱似的,有的铜多有的铜少,价值自然不同。”
“哪能一样嘛!后世用的纸币,总不能蛮夷那纸是金箔做的吧?”
“后世管美元叫美金,兴许真是金子做的。”
“你莫哄老汉,美金是因为美国的钱可以兑换黄金。”
“知道还问!”
“老汉是问为甚它更值钱。”
“我不知。”
“不知就说不知,乔文假醋、装腔作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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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标儿,宝钞之事定好了吗?”
宝钞之事,老朱特别上心。
文化、军事、经济,三样攥紧了,才能布王道于海内外!
汇率的道理,老朱虽没全琢磨透,大概的意思却是懂的。
往远了说,春秋战国列国钱币互换轻重。
往近了说,西洋番商的银钱兑大明铜银,也是各有各的折算。
“回收、发行、兑换三套制度都定下了,准备先在江南试点。”
“铜币、银币也安排了试制。儿臣正想问爹,钱币上……是不是要像后世那样印上人物肖像?”
老朱沉吟片刻,道:“印些农田山川、江河湖海、日月星辰便是,人物就算了。”
“圣人像、帝王像,不过是后世旁人臆想出来的形貌。祭祀还当遵照三代古制,立神主牌位才是正理。”
朱标斜睨了他一眼:“您觉得儿子太清闲了?”
老朱笑了笑:“能者多劳嘛。”
一旁的朱棡听得云里雾里。
怎么就清闲了?怎么就能者多劳了?这说的都是啥?
蓝玉瞥着晋王一脸茫然的模样,心头油然升起一股优越感。
书得读,得读书,读书好。
不然就跟晋王似的,杵在那里像个木桩,陛下和太子说什么都听不懂。
先秦两汉,祭祀先王圣贤以木主为正,庙堂极少立塑像。
尸礼渐废之后,后人追思祖先无所凭依,慢慢开始用画像替代。
今人常简单把“屍”视作“尸”的繁体,这般笼统的认知,其实并不准确。
上古的“尸”,指经宗族择定的活人,充作祖先亡魂的替身,端坐于宗庙神位之上,接受后辈子孙跪拜、献祭,享用供奉的酒食祭品,这便是先秦的尸礼。
成语“尸位素餐”,就是出自这一古礼。
在先秦时期,古人描述死者的躯体,大多会使用死、殣、毙、葬、柩这类字词。
只在少数时候,假借本字“尸”临时代指遗体。
待到战国时期,时人新造分化字“屍”,专门用来指代亡者形骸,以此和代表祭礼替身的“尸”区分开来。
后来尸礼慢慢废止,世人开始改用祖先画像行祭祀之礼。
时日一久,即便是饱读诗书的士子,平日里提笔行文,也大多随俗混用“尸”与“屍”。
唯有伏案着述、撰写经学札记与礼制考据文章,专门辨析三代古礼的名物字义时,他们才会区分古礼之“尸”与遗骸之“屍”。
尸礼消亡,画像祭祀先行兴起。
到了魏晋年间,佛道二教日渐兴盛,泥塑造像的风气席卷华夏大地。
佛寺塑佛菩萨像的习惯,渐渐影响了道观、文庙、民间祠庙,圣贤、神仙、城隍、帝王,纷纷有了泥胎铜像。
唐代更甚,皇家自认李耳后人,又崇信佛法,带头大造神像,上行下效,万民跟风。
及至宋代理学兴起,儒生考据古礼,对此大为批判。
明代承袭了这一观点,到嘉靖朝大礼议时,索性自上而下推行改革,天下文庙撤像立主。
工匠随手捏出的胖瘦高矮、美丑妍媸,未必就是圣贤本来面目,等于把凡俗的臆想强加于先贤之灵。
这是要规整佛、道二教啊!
蓝玉侧头瞧着一旁尚兀自云里雾里、未曾品出深意的晋王朱棡,不由得唇角一撇,面上浮起几分鄙夷之色。
莽夫!
不通经史的粗鄙武夫!
【他用这笔钱启动了一项名为蓝图的计划,目的是逆转自身的老化进程。
他每年为此花费约两百万美元,他是2025年网飞纪录片《不死》的核心主角。
约翰逊雇了超过三十位医师,他们化验他的血液,扫描器官,追踪体脂,分析排泄物,还在他睡眠时将一个装置佩戴在私密部位,记录夜间的生理充血状况。
每一项毒素都会汇入一套系统,指示他该吃什么,何时就寝,以及如何训练。
他凌晨四点半起床,用早餐前先吞服一百一十一粒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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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间,御花园,千秋亭。
乾隆哼了一声,颇为不赞同起床时间。
倒不是嫌太早,反而是嫌太晚。
“想我大清皇子皇孙,哪一个不是寅时便起?”
乾隆捻着腕上的菩提子,淡淡道:“按后世计时法算,最早三点,最迟四点,晨读、骑射、习字,哪一样不得赶在天亮前安排妥当?四点半才起,简直是懒骨头!”
听见那人早饭前要吞一百多粒药丸,乾隆皱起眉头。
“将药当饭吃?”
他嗤笑一声,只觉此事荒唐至极。
求仙入魔的秦皇汉武,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福长安手上力道没停,顺着话头接道:“主子,兴许那药丸做得和米粒一般大小,一百多粒攒起来,还不足小半碗饭呢。”
“米粒大小那也是药。”乾隆笑道,“蛮夷就是蛮夷,不懂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说着说着,他忽然来了兴致,低头揉了揉福长安的发顶。
“四福儿,你可知洋人是怎么治病的?”
福长安当然知道。
可主子起了谈兴,那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得把话头递回去,让主子尽兴说。
于是他乖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乾隆果然大笑,坐直了些身子,颇有些显摆的意思:“西洋治病有三宝,一曰放血,二曰灌肠,三曰催吐。”
“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先放几碗血再说。”
他撇了撇嘴:“圣祖爷当年有个笔友,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四,就被这么折腾了一辈子,活活折腾死。”
福长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话头提出一个思索许久的建议:
“主子,西洋之人如此愚昧,咱们身为天朝上国,是不是该派些人过去,布施王道、教化蛮夷,也教教他们正经的医理?”
这话一出,乾隆的笑声顿了顿。
他先是皱了皱眉,像是在琢磨什么,随即眉峰舒展,神色慢慢沉了下来,最后又释然了,抬手轻轻拍了拍福长安的脑袋。
“四福儿,有心了。”
“有主子在,些许反贼自然不成气候。可圣贤有言,未虑胜,先虑败。”
“奴才也是受主子点拨才想到的,主子说八旗是个人造概念,奴才就琢磨,那国家是不是也是个人造概念呢?咱大清在这九州之地叫大清,难不成去了欧罗巴、去了亚墨利加,就不叫大清了?”
这话旁人说,那是动摇国本,是咒大清江山不稳。
可福长安说就不一样。
他是贴心得不能再贴心的自己人。
乾隆心里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可这种话,他自己不能说,甚至不能有半分流露。
福长安为君分忧,用“布施王道、教化蛮夷”的由头,就刚刚好,体面,周全。
“四福儿,你说,”乾隆指尖敲着扶手,慢悠悠问道,“是欧罗巴好,还是亚墨利加好?”
福长安轻声应答,手上动作不停:“主子,两地都要走海路,可那欧罗巴走西域、草原也能摸过去。”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透了。
一条陆路可进可退,一条孤悬海外背水一战。
乾隆沉默了片刻,又问:“光靠咱八旗子弟,行吗?”
若是康熙年间的八旗,他自然有信心。
可如今的八旗……剿个土匪都费劲,还谈什么远渡重洋布施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