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的一天深夜,寒风呼啸。
西门庆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来,来到他阳谷县的外宅西山别苑,找出钥匙开门,抬腿迈过门槛时疼的他龇牙咧嘴到倒吸一口冷气。
这几天不眠不休的追杀蒋竹山几乎让他疲惫到了极点,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宅院里静悄悄没有人,推门进入屋内,桌子上居然有几个炊饼,应该是风晴霜寒派人来过。
看着这几个硬邦邦的炊饼,西门庆瞬间想起了武大郎,阳谷县的武大郎死了,但是仍然会有人卖炊饼。
唉~,真是可悲可叹。
西门庆叹息一声,伸手拿起一个冷冰冰的炊饼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
几个炊饼下肚,然后瘫坐在椅子上,满足的长长出了口气,回忆起和蒋竹山的厮杀,依然惊心动魄。
这几天来,两人三次交手,每一次都异常惨烈,可谓九死一生。
蒋竹山脚上终是受了伤,不能发挥全部战力,又被西门庆诡异的刀法和不要命的战斗方式所克制,连续退走两次。
但是,无论蒋竹山怎么隐藏踪迹,最终都会被西门庆追上。
最后一次,蒋竹山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柳叶镖是甩不掉西门庆的罪魁祸首,更是以此作为诱饵,差点反杀西门庆。
这一战更是惨烈到了极点,西门庆动用了大杀器“柳叶镖”才保住性命,且重伤蒋竹山。
最后,蒋竹山受伤逃走,西门庆再也寻不到蒋竹山的踪迹,只得无功而返。
唉~,又留下一大祸患。
西门庆虽然心中惋惜,但胡子拉碴略显消瘦的面庞却看不到任何颓败情绪。
想着想着脑海中一阵迷糊,身体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太累太困了差点睡着。
西门庆坐直身体,用手拍打自己胡子拉碴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起来。
是睡觉还是练功?
真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可是此刻身体处于极限状态,也正是有所突破之时。
站起身走到院中小湖边,虽然已经入冬,但是院中这个小湖还没有结冰。
暗夜中,西门庆看着黑沉沉平静的湖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何不来一场冬泳,顺便洗个冷水澡。
想到此处,西门庆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疼痛的四肢,让身体热起来,运行起体内不多的真气慢慢向小湖走去。
湖水?湿双脚虽然冰凉但并不刺骨,闭眼径直走入湖心,当湖水漫过头顶,本来就安静的天地更加静谧。
双脚踏上湖底的大石之上,西门庆想到了湖中咬自己鼻子的小乌龟,现在是冬天,小乌龟应该躲起来冬眠了吧。
身体的温度随着全身的毛孔在快速向湖水中扩散,这种感觉清晰而直接。
在水中盘膝而坐,把心跳频率慢慢降低,全身真气内收缓缓向丹田汇聚,西门庆明显感觉到全身毛孔在逐渐关闭,体温流失变慢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西门再也支撑不住第三次从水中露出头来时,天色微微亮。
赶紧爬上岸,体内真气运行开来,一丝丝白色雾气从身上冒了出来,很快身上干爽起来。
进入灶房,拢柴烧火,火起烧水,几口热水下肚,西门庆惨白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抹红晕。
活动活动筋骨,全身的酸疼消失了,内力虽然还不算充盈,但无论肌肉、骨骼还是经脉都感觉生机勃勃,充满无限活力。
西门庆想起了张真人恩赐给自己的木元气之珠,自己之所以能恢复的这么快,绝对与此有关。
掏出柳叶镖,开始刮胡子。
……
接下来的几天,西门庆都悄悄待在家中,消息封锁,严禁手下人对外声张。
白天还好,见了应伯爵和傅铭。
应伯爵的绸缎生意已经开起来了,生意很不错,已经在寻找第二间铺子的地址。
傅铭得了西门庆的授权,终于可以一展身手,又开的一间生药铺子生意红火,上个月刚刚接收了小温侯吕方的几车药材。
西门庆的商业布局随着他身份地位的提高扩张极快。
可是一到夜晚,西门庆便心惊肉跳起来,女人多了好像也没什么好的,分身乏术啊。
这一天,天快亮了,西门庆从孟玉楼的房间走出来,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天空,叹口气,又回头看向身后的屋门,无奈的摇摇头,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种萝卜咸菜有点难以下咽啊。
唉~,要雨露均沾,西门庆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胯下,可是自己的雨露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吧。
还好有采阴补阳功护体,多多少少还能从萝卜咸菜里汲取些微营养,要不然自己必然还要走西门庆的老路,那就是精尽人亡。
西门庆迈步向李娇儿住处走去,唉~,天快亮了,可是还有下一场“艰苦”的战斗在等待着自己。
加油吧西门大官人。
……
又五日后的一个早晨,西门庆带着风晴霜寒离开了阳谷县城,临近中午,三人来到了牛家村。
冬日的牛家村显得更加破败,灰白枯黄的杂草,开始破败的房舍,光秃秃的树木上成群的乌鸦,似乎这里成了恶鬼诅咒之地,白天也见不到任何人影。
这次西门庆回家,没有见到牛乐,吴月娘告诉他,牛乐被一个岱岳东峰雪涧洞的普静禅师带走了,普静禅师说这孩子和佛门有些缘分,带走他要教他一些本事。
面对埋葬牛家村全村尸骨的大坟包,风晴霜寒默默掏出了纸钱冥币纸衣寒服等物烧了起来。
看着燃烧的祭品,西门庆心中默默祷告,牛家村的父老乡亲们,我西门庆现在本领低微,还没能杀死吊客神范畴,你们不要着急啊,不用催,我不会忘记我的誓言的,再宽容我几年,另外牛乐去跟着普静禅师学本领去了,也算是个好的归宿,你们放心吧。
一阵风来,燃烧的纸屑随风盘旋而起,呱呱呱,从村里树上飞出数十只乌鸦来到坟头高处徘徊飞舞,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