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霜雪听到凌天的问题,那冰冷而精致的面容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融化了些许冰冷。
她微微哂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那我便为你详细解释清楚。”
“斗法定在一个月之后,我们先去荡魂裂域探查情况,待返回镇天关后,时间还是十分充裕的。至于胜出的奖励……”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凌天一眼,继续说道:“胜出者将会获得充足的丹药、天材地宝、神通秘法或者威力强大的法宝道器,借助这些,晋升至返虚期轻而易举。”
“而且,作为榜首,还能够统领各大宗门猎杀域外天魔,这可是无上的荣誉,足以让你在修仙界声名远扬。”
凌天闻言,心中一阵惊喜,连忙恭声问道:“若成为榜首,各大宗门会源源不断地为胜出者提供修士资源吗?”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资源在向他招手。
毕竟以他的实力来说,拿下第一名简简单单。
君霜雪闻言,看着凌天,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轻声说道:“并不会无止境提供修士资源。一旦胜出者突破境界,晋升至返虚期,便要重新挑选榜首了。”
“这规则旨在激励更多的修士奋进,并非是无限制的馈赠。”
凌天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说的这么好听,还以为能有多大的好处,原来仅仅是帮助胜出者晋升至返虚期而已。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毕竟他并非真正的化神期修士,他的真实修为早已达到合体圆满之境,只需再进一步,便能晋升至大乘期,与君霜雪处于同一境界。
他所展示出来的化神期修为,不过是他刻意隐藏实力的结果罢了。
因此,就算成为所谓的榜首,对他的实力提升也没有丝毫实质性的助力。在他眼中,这些奖励如同过眼云烟,无法真正打动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愈发清明,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打算在此次斗法中,只需走个过场即可,没必要与那些小辈们争夺机缘。
他心里明白,各大宗门定下这个规矩,其目的便是为了培养更多的优秀修士,以增强整个修仙界的实力。
将这个榜首之位让给其他真正需要的天骄,也算是为修仙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想通一切之后,凌天没有丝毫犹豫,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定不会辜负宗门的期望,定当全力以赴,争取获得一个好名次!”
君霜雪看着凌天那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很好,那么现在,我们即刻出发,前往荡魂裂域!”
语毕,君霜雪身形一转,手中长剑“嗡”的一声清鸣,剑身绽放出凛冽寒芒。
她足尖轻点剑身,瞬间御剑朝着镇天关的深处飞去,恰似一道白色的流星,拖曳着璀璨的尾焰。
余下的所有修士见状,也纷纷施展手段。
有的修士祭出形态各异的飞剑,刹那间,剑鸣之声响彻山谷,他们驾驭着飞剑呼啸而起;
有的则施展各自的遁术,周身泛起奇异光芒,紧紧跟在队伍之中。
一时间,灵力激荡,光芒交织,煞是壮观。
凌天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他施展咫尺天涯这门神通,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空间涟漪。
眨眼间,他便巧妙地混在一行化神期修士之中。
即便他的真实实力在所有人中稳居第二,但他可不想成为那出头的椽子。
他心中盘算着,一旦遇到危险,有君霜雪在前方抵挡。
就算真的陷入绝境,有这么多修士作为掩护,敌人也难以察觉他的异样,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寻机逃脱。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荡魂裂域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宛如一道道璀璨的流星,照亮了这片天地。
……
一望无际的灰雾,恰似那浓稠且腐臭到极致的脓血,肆意翻涌着,好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彻底吞噬。
它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态势,严严实实地遮蔽了整片天空,把世间万物都浸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病态铅灰色。
这非普通的雾气,而是一种介于实体与幻觉之间,充满了邪恶与诡异的污浊之物。
当修士们不慎吸入,那股腐肉与铁锈混合的浓烈腥气,便如同千万根细小的毒针,顺着呼吸道直钻肺腑,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引入一场侵蚀,令体内的一切细胞、经络,乃至灵魂深处,都遭受着污染的肆虐。
大地早已发生了异变,仿佛被一股来自深渊的诡异力量。
龟裂的土壤间,暗红色的浆液汩汩渗出,犹如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大地的躯体上缓缓蠕动,最终汇聚成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浅洼。
原本生机勃勃、挺拔直立的树木,此刻已全然扭曲成畸形的肉柱,树皮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落,显露出下方那不断搏动的紫黑色瘤块。
那些瘤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时而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从中冷不丁闪现出森白的眼球或是细密尖锐的尖牙,那模样,好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空气中,细小的肉须如同被残忍撕碎的神经末梢,在死寂无风的环境里诡异地自行摆动,还不时痉挛般地抽搐几下,似乎在诉说着这片天地遭受的无尽痛苦。
更远处,空间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恐怖力量肆意撕扯,裂开一道道漆黑幽深、仿佛通往无尽绝望的缝隙。
缝隙边缘闪烁着不自然的磷光,那光芒中透着冰冷与诡异。
裂缝之中,偶尔会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或是滴落着令人作呕粘液的触须,可又在瞬间迅速缩了回去,仿佛另一侧的维度正贪婪而又急切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将其彻底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阴影深处,隐隐有东西在缓缓蠕动,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仿佛是无数邪恶生物蛰伏其中,等待着给踏入此地的生灵致命一击。
在这片被诡异力量完全笼罩的区域里,游荡着数不清的怪物,它们的存在仿佛是对世间万物的一种亵渎。
有的形似被残忍剥了皮的人类,肌肉与血管暴露在外,却突兀地多出几节扭曲如麻花般的脊椎,以一种蜈蚣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