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梵允,“我写过的纸。”
梵允蹙眉,接过查看:“确实是师尊字迹。”
予慈感觉越来越熟悉,想起来:“姜越的,当年他来拜访我,临走时拿了糕点没东西包,便用我写的废纸包走的。”
当年?
那得多少年之前了,这纸居然存放到现在,予慈哑然。
梵允神色晦暗的看着纸,反复查看,翻转中纸都快碎成渣了。
察觉到少年委屈巴巴的心情,予慈笑着抿唇,安抚的摸摸少年的头,将纸抽了回来。
就在抽回来的一瞬间,纸张突然完全碎裂,刘道起手攻击被梵允威压震飞老远。
“唔!——”女子痛苦低吟。
只一霎,失去意识向地上倒去。
“师尊!”
眼睛疼痛剧烈,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予慈感觉到少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呼唤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又被焦急绝望覆盖。
予慈想要抬手去抚,终究无力垂下。
真是的,
他才开心没多久啊……
予慈闭眼,彻底陷入黑暗。
“师尊!师尊……”梵允不断呼唤着,把脉问穴,内力输入,哪怕是用精血都不能唤回女子一丝神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被震飞在地的刘道吐出一口血,咧开嘴,牙齿猩红,发出了熟悉的尖锐笑声。
“又见面啦乖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老子早就可以同时分身两个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脸色极度难看,他剑指地上的男人,余光看着少年那边的动静。
“刘道”狰狞着一张脸,笑嘻嘻的看着少年用尽各种办法依旧唤不回女子清醒。
梵允看着女子覆纱上沾染的纸屑,眼底暗流变化,猛然将覆纱摘下扔在一边,引导内力到女子眼睛上。
“刘道”状作可惜的摇头,哈哈嘲讽,“没用了!诅咒在碎屑飘到她眼睛上的时候就已经生效,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别动!”
“啊啊啊打人啦打人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像个失心疯的老头,在地上翻滚来翻滚去,百兽被闹得烦躁逼近刨蹄,逼得黑衣念召用捆索将人捆住。
确定这个疯子跑不了后,黑衣立马朝着少年下跪叩首:“属下检查疏忽罪该万死!求主人责罚!”
“师尊,师尊……”梵允根本听不见其他人说话,代替覆纱覆在女子眼睛上的手颤着,还在不断输送内力。
他眼睛猩红,跪在地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世人都以为眼瞎就是诅咒生效!”“刘道”笑得癫狂,“老子现在告诉你,不!是!”
“诅咒生效需要她近身之物作媒介,施下最后诅咒,然后只要这个媒介碰到她的眼睛!哪怕是那层纱!诅咒就会生效哟哈哈哈哈哈哈!”
“不然你以为老子干什么去不忘山!?不就是为了找她近身之物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神色一紧。
怪不得刚刚的攻击轻描淡写,不像全力。
他们都以为它是要攻击所有人,实则只是借力打力把地面上的碎纸屑掀飞起来触碰到女子而已。
“哎呀,真是多亏了那个叫什么姜什么的呢,不是他,我他妈都没机会得手任何近身之物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道”笑得鼻涕眼泪横飞,他看着少年绝望抱着女子的模样,犹如当年。
如今,覆纱不在,“刘道”看得痴迷,呢喃:“真像啊……就是眼睛像那个贱人,不然我当时也不会单单只弄瞎你的眼……”
呢喃之语,当年记忆犹新。
那时,他在外寻温柔乡,偶遇了衣儿和那个男人带着孩子出来游玩。
他见到衣儿的第一眼就喜欢。
他表白,衣儿不应,他就只能抢。
他抢,那个男人就来争,跟有病一样。
看吧看吧,争到最后,男人死了,衣儿也死了,就剩个孩子。
那时,两具尸体东一块西一块拼不出一个人形,幼童哭颤着捡拾。
“我……”
原地,看着不成人形的女子,男人俊美的脸彷徨扭曲。
“我没想杀你,我没想杀你啊……”他看着衣儿的残碎躯体,震怒的掐着幼童脖子提在半空,“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他原本是朝这个贱种攻击,衣儿为了护着她,自己死了。
不是他杀的,不是他的错!
“是你!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她!”
手逐渐收紧,幼童脖颈脆弱,他顷刻间就能掐碎她的脖子,但他没有。
她太像衣儿了。
只是那双望着他的眼睛泪眼婆娑,有厌恶,憎恨,绝望,唯独没有恐惧,像极那个男人。
于是他弄瞎了她的眼睛,还施下了诅咒。
瞧,这下多像衣儿了。
可惜当时他也被打成重伤,后面来了仙家那群蠢货的支援,他带不走她。
不然,他娶不了衣儿,他娶得了她。
“诅咒可不是伤,仙芝消除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哈哈笑着,眼神癫狂,看着少年,挥挥手安慰道:“哎呀她不会死得很快的,只是一个月内五感尽失,三个月内变成一个活死人,半年后长尸斑,变黑,变臭,一年之内必化水!哈哈哈哈哈永生陷入黑暗,一辈子都不会睁开那双眼!”
被捆住锁死本该痛苦至极,如今它却越发癫狂大笑起来,恶狠狠道,“没有解咒之法!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我得不到她,你也别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标黑化值+20:35】
【目标黑化值+20:55】
【目标黑化值+20:75】
【目标黑化值+20:95】
系统近乎绝望的看着黑化值攀升到顶峰,它看了眼陷入沉眠的女子,咬咬牙,化身黑猫就要跳出去。
少年先有动作。
殿内,梵允将额头抵着女子额头,哑声呢喃着什么,眼神哀悼缠绵,随即俯身吻上女子的唇。
“刘道”还在那哟哟嘲讽,笑得大声:“对啦对啦!现在还能香几口!再过一会儿人都僵啦哈哈哈哈哈!”
黑衣震怒,起身一剑刺向老者头颅,一刺再刺,头骨硬生生被刺成碎渣,后者满脸鲜血都还在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好舒服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死不了呢哈哈哈哈死不了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干什么。”
尖锐笑声戛然而止,“刘道”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看向少年:“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