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你凭什么来审判我!!!”
影霸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在石台边缘胡乱摸索,最终抓住了一根尖锐的碎石棱角。
影霸握紧了那块碎石,手腕翻转,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他想在审判降临之前,自己结束这一切。
他不想回顾自己这糟糕的一生了!
“哼!”
张钊一伸手。
水流从虚空之中涌出,无声地缠绕上影霸的手腕,在那块碎石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将它死死定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将他的手臂拉离颈侧。
影霸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那根碎石从他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短促的脆响。
“很抱歉。你的生命并不属于你自己。”
张钊的声音从那片水流之后传来
他身上金色的铠甲已经消散,露出冷峻的轮廓,面部的线条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影霸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那双手慢慢垂落在身侧,像一具被彻底放空了所有力气的躯体。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抬头看张钊一眼,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身前那片被电光灼焦的地面上,像是连呼吸都不再用力了。
“你明知道你自己是光影村的后人。你甚至知道这个身份代表着什么,但你却甘愿叛逃。”
张钊低头看着影霸,“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但你终究要为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如果你曾经有一刻因为自己是光影村的后人而骄傲过。
那就暂时不要寻死,安安静静地待着。”
张钊他向前迈了一步,从怀中取出警官证。
“在完事之后,我会同时从光的后人和法律层面对你的恶行进行审判。”
影霸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如果你曾曾经有一刻为自己是光影村的后人而感到骄傲。
就暂时不要动。
张钊的这句话。
对影霸还是还是有一些触动的。
他的身体不再那么无力了。
不过他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人之将死的时候。
是最容易听劝的。
影霸的内心,或许是有一点点良知。
……
在搞完这一个后。
张钊的目光从影霸身上移开,落向角落。
丑将正缩在墙根处,一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两步。
“铠甲大人!警察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会交代一切!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我一直都是被逼的!他干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没参与,我就负责传个话、跑个腿……”
丑将双手合十,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急促得像生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
“如果大人愿意放过我,我愿意接受一切审判!这算不算自首?这算不算自首啊大人?”
张钊没有动。
贼眉鼠眼!
不是好人!
这几个字用在丑将身上是在合适不过了。
张钊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口罩上方挤成一团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开口:“你去把这个基地其他的人全部带到这里来。他们现在应该都在睡大觉。你一个一个给我搬出来。
我希望能你能在你们的援军到来之前,完成这一切!”
影界基地显然不会只有丑将跟影霸两个人。
还有很多的影界爪牙。
只不过其他人被张钊用病毒感染过去了。
这里的人。
丧爆病毒一感染一个准
丑将的膝盖猛地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踹了一脚。
原来你知道会有援军要来啊!
原来我的那些小动作没能瞒过你啊!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界王啊界王,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
炘南站在后山的通道口旁边,背靠着岩壁,烈焰刀横搁在肩上,刀身的余温被夜风一点点吹散。
他找了一处遮蔽很好的位置,就在那条通道出口的前方,视野开阔,进退有据。
炘南不单单用看的。
他偶尔闭着眼,在听风穿过树梢的间隙。
全神贯注在等什么东西从那些缝隙中漏出来。
过了一阵,他听到一些细碎的震动。
一开始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紧接着就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偶然的动静,而是持续的、有规律的能量释放。
炘南睁开眼,没有转头,只是侧耳判断,隐约能分辨出那声音来自于后方山体的内部。
“这是张警官战斗的动静吗?”
隔了这么远还有如此的动静。
“这么大的动静吗……”炘南想了想,既然张钊能够有那么大的自信,就要相信他,自己只要听他的在这里守好就行了。
重新将刀放下,靠着岩壁继续等。
炘南持续感受着。
身为钢琴手,他对节奏和频率有着天然的敏感。
那种振幅不像是胶着状态。
更像是碾压,是有人在以绝对的力量倾泻。
因为根本不见有其他的回应。
这是一种力量。
他见过真正的高手演奏,也知道那种压倒性的气势并不常见。
“果然,张警官没有骗人啊!”
炘南心中感慨。
“如果顺利的话,铠甲召唤人这份工作,就不会与钢琴大赛的时间冲突了啊!”
想到这里,炘南的神色更加认真了。
他绝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来了。”
黑夜中,非常清晰的杂音传来。
炘南辨认了一下。
是摩托车的声音。
跟自己的车是同型号的。
很快,一辆绝对超速许多的摩托车飞驰而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雪亮的光柱,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头野兽在咆哮。
车上明显有着两道是人类的轮廓。
人类?
会是影界的人?
还是无辜的人?
炘南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将无辜的人卷进来,这是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虽然大半夜有人会走这条废弃道路的可能性并不算高,但终究不是没有。
可只是一瞬间,摩托车就来到了炘南的脸上。
车灯照亮了他的轮廓,也照亮了车上的两个人。
两个人都没有戴头盔,一男一女。
只是惊鸿一瞥,就能得出结论:男的帅气,女的美。男人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扬,眼神锐利;女孩坐在后座,双臂环着男人的腰,面若冰霜,长发飞舞……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隐藏起来的炎龙铠甲……
不管了。
时间在那一刹那被撕裂。
收起烈焰刀。
炘南双手掌心相对,置于腰腹前侧。
掌心与掌心之间,一道微弱的金色光弧悄然亮起。
能量共振已经在双掌之间成形,以他为圆心,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无声地扩散开来。
禅定印。
那道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静止。
风声停了,虫鸣停了,就连车灯的两道光柱都凝固在半空中,像两条被冻住的河流。
摩托车保持着飞驰的姿态,轮胎停转,所有的惯性都被锁在了一瞬之间。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炘南动了。
他快步上前,到了车头处。
伸手将摩托车的钥匙一拧。
引擎的震动在静止中消失,只剩下回火般的余韵。
他又侧身,将坐在后座的那个女孩稳稳地扶住,让她保持住平衡,不至于在时间恢复后摔下去。
动作极快,极轻,。
然后他退开半步。
双手再次抬起,掌心合拢。
——嗡。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风继续吹,虫继续鸣,而摩托车在失去动力后,带着一丝惯性向前滑行了两三米,轮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然后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炘南一直保持自己在车头的前方。
后座上的女孩猛地一怔,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坐在前面的那个男人已经皱起了眉头。
体质本就特殊。
在经过特殊训练的他神经反应超级快。
时间割裂都被他反应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红色铠甲。
他立刻就也想要变身——这对男女的身份呼之欲出——西钊和冰儿。
但即使是这样。
西钊也没有快过炘南。
炎龙铠甲的左手已经死死按住了西钊的肩膀,右手扣住了冰儿手臂。
西钊的动作还没起手就被打断了。
“你两个,骑行不带头盔!并且严重超速!已经违法了!”
“你们两个,”炘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下车。”
……
在看到两人不戴头盔的瞬间。
炘南想到了这个!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戴头盔,并且如此超速的情况下、拦下来他们又怎么了?
而且为了照顾两人有急性心脏病的情况下,炘南选择了用禅定印,没有直接截停。
而他制服两人的动作,也特意慢了一拍。
…………
“这就是弹钢琴的男人吗?好温柔。”
在影界基地内部的张钊此刻正端坐于原本属于影霸的王座之上。
丑将此刻正哼哧哼哧的在搬人。
无聊的张钊只好拿出修罗铠甲召唤器,看起来了现场直播。
…………
在被炎龙铠甲死死按住肩膀之后。
西钊沉默了一瞬,和冰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没有反抗。
“……行。听你的。”
随后在炘南收力,二人配合的情况下。
西钊和冰儿慢慢地下了摩托车。
摩托车车灯依旧亮着,作为现场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