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音乐酒馆做起，团队越做越大，团队的成员越做越多。
直到现在，公司手上有小几十家店铺，员工也有了近百人。
虽然我对现在的成绩还不满意，但我对未来的发展有详细的计划。
基数大起来之后，积累下一个项目的成本所花的时间比以往少了很多，我们可以早一点开始思考下一步。
而如今我们所有的产能，都是为了渗透濮召瀚，或者说渗透濮氏集团服务。
下一个项目的预算有限，所以我暂时叫停了。
现在我们有鹿文初帮着，但是成立的前提是濮召瀚对鹿家有兴趣。
我也想过如果濮召瀚对鹿家失去了兴趣，那也就对尹东且失去了兴趣，那我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事事都要做最少两手准备。
如果不能和鹿文初合作，那么渗透濮氏集团这件事要花的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买人，买信息，买渠道，哪哪都要用钱。
复盘完事业方面，我发了一会儿呆。
随后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桥面上，路过了一对情侣。
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还在上学吧？
学生时期的爱情，是单纯美好的，但往往结局都是不圆满的。
即使有从校服走到婚纱的，也只是极少数。
我恰好认识一对，杜之焕和封佳麒……
他们的确从校服走到了婚纱，只不过结局同样不圆满。
我没由头地有些伤感。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称得上是跌宕起伏，先有过一段感情，但不太美好。
分手之后，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各自有自己的感情生活。
不过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随着我对初中时光的回忆，自然而然地，我就想起了乔戏央。
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像这样回忆和乔戏央的往事是什么时候，但依旧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说实话，当初的很多细节，经过时间的沉淀，早已模糊不清。
只有她的那双眼，一直深深地被我牢记在脑海里。
不知不觉下酒菜已经被我吃完，我看了看塑料袋，还剩不到两瓶。
就在我灌了一大口之后，乔戏央给我发来了消息。
“你回泰州了？”看来她是忙完回到酒店了。
“没。”我回复完她之后就拍了一张坐在河边的照片给她，“我散散心。”
“你这照片谁能看出来在哪儿？”
我懂了她的意思，给她发了定位，然后把最后一瓶酒留着给她。
半个小时后，她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出现。
我没回头，乔戏央走到我旁边坐下。
“少喝点酒，你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她翻了翻我提来的塑料袋。
我指了指最后一瓶，“诺，给你留的。”
“我不喝了，才喝过。”她把酒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她，随后打开了拉环，“没多喝，啤的，补补水。”
“不是说以后少见面的吗？”我轻声说。
“怎么？不欢迎我嘛？”乔戏央是喝了酒，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刚才什么活动？喝这么多？”我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没什么活动，几个同行喊吃饭……”她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你在这儿想什么呢？”
“想你啊。”我逗她，“你看对面那两个萤火虫像不像我们两个？”
“冬天哪来的萤火虫？”她转头看向我，“你这两句话里面有一句是真话吗？”
哎，还真有。
我认真地回答，“有。”
乔戏央惊讶地看着我。
我们都知道我说对岸有萤火虫纯是在瞎扯淡，对面岸边别说萤火虫了，连个光亮都没有。
乔戏央点上一支烟，没说什么，“想我什么？”
“其实也不是直接想到你……”我解释道，“刚才看见一对情侣学生从那个桥上走过，想起了杜之焕和封佳麒。”
我指着桥给她看，“就这里。”
“他们一直谈着吗？”乔戏央问我。
“结婚好几年了。”说这句话的我心情很是复杂。
乔戏央也共情了我的情绪，叹了口气。
“然后呢？从他们怎么能想到我身上？”她似乎想尽快把我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出来。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在想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最后我还是决定说出来，“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关于杜之焕的问题吗？你说如果不是他拒绝了你，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乔戏央沉默了，她可能也没想到我的角度如此的刁钻。
“那是气话……”她的声音没有底气。
“是吗？”现在的我倒是很平静，“可是你当时并没有生气。”
她的眼睛看向水面，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最终她说道，“其实当时我挺生气的……生我自己的气。”
“生自己气干什么？”我轻声问道，我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非常重要。
“气我为什么那么没出息，”她抬起头，眼中晶莹闪烁，“总是说着违心的话……”
违心的话吗？
当初她可没有给我半点违心的感觉。
想想也是，如果被我看出来了，也不会有她的这句话了。
乔戏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当时你前途一片光明，而我只是一个混日子等死的人，我自知跟你沟壑太深……”
我暗自在心里说，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角色调换了一下。
现在她是享誉国际的设计师，而我呢？
我只是一个做点小生意的。
但这已经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对爱情的看法与从前相比早已不同。
我们也再也回不去那段对爱情想法很简单的时光。
我喝着最后一瓶酒，我们俩对刚才的话题默契地都没有再提。
或许早几年，我会问出类似，“那现在呢？”这种问题。
或许早几年，我会试图和她在一起。
但今时不同往日。
是什么改变了我的想法呢？我不确定。
或许是看透了爱情的本质，或许是身边有比她爱我的人。
亦或许是……自从杜之焕出事之后，我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