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走后门的都敢这么大声。”旁边一个蓝色布拉吉裙子的姑娘就差开口骂人。
“长得好看在宣传部有个屁用。”
“她长得好看，但是不会打扮。有点土气。”
“穿的鞋子也不好看。”
那几个面试宣传部工作的姑娘当着阮柠七的面评头论足。
阮柠七白眼快翻上天了。
她是那种怕被霸凌的人吗？
“听你们说话，我就知道你们是直肠子。但你们几个也不能图省事，用嘴巴喷粪吧。长得倒是歪瓜裂枣的，再会打扮也是歪瓜裂枣。”
那几个人黑了脸色。
“你，你什么意思？我是夸你长得好看。”
阮柠七冷哼：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那我也是夸你直肠子。”
后面蓝衣服的姑娘受不了，红着眼睛委屈巴巴。“你这不利于团结，还想在宣传部工作？”
阮柠七无语了。
“我面试的是宣传部，又不是街道办。有点脾气怎么了？”
宣传部的干事一听，这话说到心坎里去了。
这时候，里面的人叫面试宣传部的人进去。
阮柠七走在最后面。
经过走廊就听到有个胖胖的大叔在问：“唐科长，帮我找一个食堂帮厨。”
“老田。你那食堂帮厨要的是临时工，谁不知道周佳丽休产假。等她生了孩子，临时工还是要滚蛋的。”
唐科长穿着绿色的军装。
两人很熟稔的样子。
老田皱着眉头，“周佳丽到生还有两个月，坐完月子过来也要三四个月。现在不少知青回城，缺工作的人太多了。
你说那帮小年轻在城里没工作，当个街溜子多惹事。”
“再说了，我食堂伙食好啊。”
阮柠七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水。
忙退后了两步，伸过去脑袋。
冲着老田摆摆手，“田叔叔。你好。”
老田一愣。
“你是……？”
“我是街尾王大娘儿媳妇的娘家邻居的姑妈家邻居的老乡。您看我来食堂做临时工行吗？”阮柠七指着自己的脸。
“厨房烟熏火燎的。你一个姑娘家是受得了？”
阮柠七马上表态：
“我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唐科长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早上在办公室门口闹事的小姑娘？牙尖嘴利的一点亏都不吃。”
“我吃饭，不吃亏。”
唐科长脸色一沉，视线落在阮柠七身上。
“面试宣传部的？”
“对。但我现在想去当伙夫。”阮柠七见老田眯了眯眼睛，冲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老田第一次见唐科长吃瘪。
悄声问道：
“女同志。你会做饭？”
“会啊。谁吃了我做的饭，都要夸一句原滋原味。”阮柠七舔了舔唇，原身缺少油水。
她缺少美食的诱惑。
双缺。
“哈哈哈，行。你要是不想去宣传部就来我这里。”老田瞧着唐科长的脸跟厨房下水道一样黑，心头更舒畅了。
唐科长马上拒绝：
“不行。当伙夫也要有个本事。”
阮柠七脸垮了下来。
不会让她颠勺吧。
还不如给鸡鸭做个腹部缝合术。
“露怯了？不敢参加宣传部的面试了？”唐科长不介意有人走后门，但讨厌把棒槌和绣花枕头送进来。
阮柠七收起了笑容。
“报告领导，我去参加面试。”
“田叔叔，我若是通过宣传部面试就去你那里当个伙夫啊。”
老田：“……”
“通过面试当伙夫？”这姑娘怕不是个馋丫头吧？
不得不说，老田真相了。
“对。你可要答应我。”阮柠七一脸期盼的望着老田，从来没有对一份工作这么期盼过。
“行。我答应你。”
得到了老田的保证。
阮柠七撒丫子就跑，最后一个到了面试的办公室。
宣传部只招收两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临时工。
来面试的有十个。
阮柠七看到黑板上写着面试的内容。
有策划活动的。
也有写一篇歌曲或者小剧本的。
字数不限。
策划活动简单啊，阮柠七以前在大学校园也是学生会的灵魂人物。策划活动对她来说小意思，特别是一些国庆和节日的活动。
至于歌曲和小剧本，稍微有点难度。
但她脑子里有别人写的爱国歌。
拿来改一改应该……
阮柠七在心里说了好多句对不起，想着署名还用对方的名字。
到时候就说是笔名。
写了后。
所有的卷子都被收了上去。
看到阮柠七写的歌词，收卷子的唐科长停了下来。
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你写的歌词？”
“嗯。”
阮柠七怕唐科长刁难，回头自己不能去食堂当个帮厨。美食就要跟她说声再见，她收敛起之前的漫不经心。
面试官有三个人。
除了唐科长，还有一位叫周抗美，一位叫赵援朝。
唐科长又看了阮柠七一眼，“会唱吗？”
“会的。”
阮柠七一开口唱了起来，声音空灵动听。所有人都讶异的看着阮柠七唱了几句。
周抗美两眼冒金光，这属实是音乐队的人才啊。
赵援朝眼神一亮。
“会跳舞吗？”
“一点古典舞，不熟练。”阮柠七感谢老妈当年逼着她参加各种培训班，多少都会一些。
不精。
她起身做了一个古典舞的动作。
唐科长又问：
“会乐器？”
“一点点。”阮柠七有点心虚，唐科长的眼神怎么像在刀人？
周抗美惊讶：
“呀。你可真厉害。”
赵援朝点头，“确实厉害。会什么乐器？”
“钢琴、吉他和古筝。”
赵援朝目光移向了唐科长，“唐科长。你有什么想法？宣传部就不要进了，进舞蹈队或者音乐队吧。”
同来面试的人一片哀嚎。
以为阮柠七靠脸蛋和背景，没想到她放大招了。
实力派。
周抗美拿着阮柠七的资料看了一眼，“是个好苗子，歌词写的也好。后生可畏啊，将来在创作上面也是很有天赋。”
赵援朝也附和：
“还有策划活动的方案写的很好。”
阮柠七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点东西就像她老妈讲的那样，你不一定要去做但要会才行。
感谢老妈棍棒伺候她卷。
唐科长脸色不像之前那么难看，“阮柠七，你通过面试。只不过具体的岗位……”
阮柠七马上打断了唐科长的话。
“报告考官，我能进食堂当帮厨吗？”
“噗嗤……”
赵援朝刚喝了一口水，全都喷在了桌子上。他用看山猪吃不来细糠的眼神望着阮柠七，“你想去当伙夫？”
“不会唱歌的舞者不是个好伙夫。”阮柠七张口就来。
引得三个考官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