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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夫人见孙女有自个儿的主意,便说道:“你爹说殿下看你与旁人不同。他是过来人,这些年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不同’是什么。殿下喜欢你,你爹不想你和殿下走的太近,省的你以后后悔,一二,你明白吗?”
她说的含蓄,孙女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其中的厉害。
司马明月沉默了。蓝陵风喜欢自己吗?
她当然能感受到蓝陵风对自己的温柔与宠溺,她甚至非常享受两人的亲近与暧昧。可她也清楚,自己是蓝陵风的第一个女人,亦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是哪种缘由,他都会无条件对自己好。
可如今,父亲竟然能看到蓝陵风眼里对自己的喜欢,一时间,她竟不知该不该高兴。
“一二,你爹就你这一个女儿,比起皇室条条规矩约束、处处不得自由,他更希望你随性而活,平安幸福,你懂祖母的意思吗?”黑夜中,宁老夫人见孙女沉默不语,拿捏不准心思,只得再次说道。
“嗯,我明白。”司马明月压下心底的挣扎,轻声道。父亲的担忧与希望,何尝不是自己所求!
听祖母意思,似乎也不愿自己和殿下走得太近。
先不论两人关系,就说眼下这般局面,蓝陵风忙得焦头烂额,她断然不会拿个人情感扰乱他思绪。
司马明月为了打消祖母顾虑,让父亲安心。或者说,她心疼蓝陵风肩上的重担与整日为军务操劳,想力所能及的帮他,便解释道:“祖母,殿下待我好,皆因机缘巧合之下,我曾帮过他。后来,他也曾帮过孙女。所以,我们的关系自然比常人更近一些。”
她为殿下解蛊救命之恩本就是绝密,杨家宴会她被司马家姐妹联手下药,差点沦为乞丐玩物,幸得蓝陵风相救之事也不宜宣扬。只能以相互帮忙来盖过。
“这些,你爹知晓吗?”宁老夫人听闻,非常意外。孙女竟然能帮上殿下的忙,可见其能耐不小。
“不知。”司马明月说。“我爹身体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很多事,我不宜和他详谈。”
“我明白了。”宁老夫人见孙女与殿下私交深厚,有些细节,她不便打探。
“祖母,您放心,我有分寸。”司马明月为了让老祖母安心,便保证道:“我爹那里,我不好说什么,烦请祖母让我爹放心,临州事态多变,一切以大局为重,听从殿下调遣。待回到京都,一切便回归常态。”
宁老夫人听孙女这般说,还想叮嘱孙女几句,可张嘴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身边这个孙女虽喊她一声“祖母”,可到底她没养过一天,说起来终究没底气。
至于皇子,哪里是她这个老太婆能随便议论的。
卡在嗓子里的叮嘱最终变成了无声的叹息,“你有主意便好!”此时的临州正面临严峻考验,无论是殿下还是宁家都在狂风巨浪中寻求安宁,确实不宜谈论儿女私情。
如此想来,倒是长子关心则乱。
“早些睡吧,看着光景,今夜胡人该不会作乱了。”宁老夫人侧耳听了半天外面的动静,听得外面还算安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司马明月也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此刻听见祖母这般说,便也明白,现下与祖母同住,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好在今夜无战事,她内心稍安,便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她却不知,蓝陵风为保临州百姓安稳,给她认祖归宗之日一份安宁,今夜主动出城,将准备夜袭临州的胡人伏击于城外三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