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直接驱车赶往专案组小楼。
周怀正在办公室里研究陈思思的资料，看到君凌急匆匆地进来，有些意外：
“君凌同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书记，张山有问题。”
君凌的语气很急切，
“这三天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他从来不是这种坐以待毙的人，我怀疑…… 他已经跑了。”
周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笔 “啪” 地掉在了桌上。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说道，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每天准时上下班，怎么可能跑了？”
“就是因为太准时了，才不正常。”
君凌摇了摇头，
“张山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什么时候准点下过班？以前他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住在办公室。现在倒好，每天六点准时走，一分不差。而且他这三天没有见过任何人，没有开过一次会，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周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君凌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张山的作风。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小王！”
周怀对着门外喊道。
小王立刻跑了进来：
“周书记。”
“立刻带人去市委书记办公室，就说有重要情况需要向张山同志核实。”
周怀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记住，一定要见到他本人，当面核实。”
“明白！”
小王带着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怀和君凌，空气安静得可怕。
周怀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他刚刚向夏河保证五天拿下张山，现在才过去两天，如果张山真的跑了，那他不仅没法向夏河交代，更没法向全市人民交代。
二十分钟后，小王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惊慌：
“周书记！不好了！办公室里的那个不是张山！是个替身！真正的张山不见了！”
“什么！”
周怀猛地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山竟然真的在他的眼皮底下，用一个替身，堂而皇之地跑了！
“他的秘书呢？问他秘书了吗？”
周怀对着电话吼道。
“问了！秘书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三天他只是按照‘张山’的吩咐送文件，根本没有和他说过话。他也觉得不对劲，但不敢多问。”
“废物！一群废物！”
周怀气得浑身发抖，
“立刻封锁市委大院，控制所有出入口！把那个替身给我带回来！还有，立刻去张山家，看看他家里还有没有人！”
挂了电话，周怀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
他当了三十年纪检，办过无数大案要案，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竟然让一个市委书记，在自己的严密监视下，用这么拙劣的替身计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周怀的脸往哪儿搁？
君凌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心里也很沉重。
他走到周怀身边，轻声说道：
“周书记，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发布通缉令，在全省范围内搜捕张山。他肯定还没跑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周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点了点头，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你说得对。这件事必须立刻办，不能有丝毫拖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拨给了省公安厅厅长马通。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马，我是周怀。现在有一件紧急的事，需要你们公安厅全力配合。d 城市委书记张山，在规定时间内未到省纪委指定地点接受谈话，目前下落不明。我要求你立刻签发全省协查通报，在所有高速路口、火车站、机场、码头设立临时检查站，对所有过往人员和车辆进行严密排查。一旦发现张山的踪迹，立刻控制，并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的马通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但立刻反应过来：
“明白！周书记，我马上安排！”
“还有，”
周怀补充道，
“通报的措辞要注意，不要提‘畏罪潜逃’，就说‘因工作需要，正在寻找张山同志核实相关情况’。这件事影响太大，必须严格控制知情范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舆论炒作。”
“我懂！我亲自把关通报内容，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挂了马通的电话，周怀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分别通知了省边防总队、海事局和民航管理局，要求他们加强边境管控和出海船只检查，严防张山从海上或空中出境。
君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怀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
他心里清楚，这种跨部门的全省性行动，只有周怀这个级别的领导才能协调得动。
自己作为 d 城市长，能做的就是守好 d 城这一亩三分地，配合专案组做好本地的排查工作。
“君凌同志，”
周怀放下电话，看向君凌，
“d 城这边就交给你了。你立刻组织市里的公安和武警力量，对全市所有的宾馆、酒店、出租屋、废弃厂房进行拉网式排查。尤其是张山可能藏身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放过。”
“放心吧周书记，我马上回去安排。”
君凌点了点头，
“我让曾宇带人去了张山的老家和他几个亲戚家，看看有没有他的踪迹。另外，我也通知了各个区县的主要领导，让他们密切关注辖区内的可疑人员，有情况立刻上报。”
“好。”
周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还有，那个替身和张山的秘书，一定要严加审讯。尤其是那个替身，他是最后一个见到张山的人，说不定能提供重要线索。”
“我已经让魏涛亲自审了。那个秘书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个替身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曾宇有办法，相信很快就能撬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