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岁得知这个消息，惊了一跳，快速去了东宫。
到的时候，李舜和太医都已经到了，李舜一脸的头疼。
谢岁岁过去行礼：“陛下，太子如何了？”
李舜面容沉重道：“太医已经看过了，说太子忧思过重，惊惧交加，乃至引动旧疾。”
说白了，就是吓成这样的。
怕也是知道了要废太子这件事。
所以，若太子一开始没被立为太子，只是个普通的皇子，得失心就不会那么重，还能在这后宫好好养着，心态也会比较平和。
可现在，已经登上过高位，再被废除便不一样了。
都说废太子没有好下场，但那是争嫡结束之后，如今李舜还在，废除了太子，也是会好好的让太子安享一生的。
只可惜，太子自己想不开，才会被吓成这样。
不过，李舜也不能因为这事，就不废太子了，这不是一人一家之事，这是国事，李舜是帝王，为自己为大乾国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他的责任。
如今都是这样的局面，再拖延下去，怕是会更严重。
“那太子可能开解一二？”谢岁岁问。
李舜摇头：“太医说，太子如今水米不进，怕是无力回天了。”
谢岁岁整个人愣住了。
之前听到说太子病危的消息，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这些年太子三天两头的就要这么病一回。
狼来了，说多了，也就没人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
即便太子本来就活不长，早晚都要有这一天，可在这个时候，终究是将因果染上了她和李曦身上。
“陛下……您……要不废太子的事，再缓缓？”谢岁岁犹豫道。
从她内心来讲，这样好的时机，错过实在可惜。
可那是建立在太子好好活着的基础上，这个情况之下，她不得不退一步。
想来李舜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谢岁岁没想到，这次李舜竟然拒绝了。
“不必了。”李舜叹息道：“迟早都有这一日，对太子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对朕亦是如此。”
太子只要活着，带着崔家的血脉，就会成为皇权和世家之争的筹码。
可若是没了，世家手里就没了筹码，再也不能对立嫡立储之事动歪心思。
李舜也可以放下一块心头大石。
所以才说这是好事。
可对于父子之间，却很是残忍。
谢岁岁与李舜同床共枕这么些年，虽然早就知道李舜并不是心软之人，可心肠也没有硬到那般地步。
虎毒尚不食子，李舜虽然对太子不满，可也不会希望看见太子去死。
但是现在，李舜显然是放弃了太子的性命。
这让谢岁岁很震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宽慰不对，指责也不对，最后她选择什么都不说。
还是李舜先回过神，拉过谢岁岁的手说：“陪朕送太子最后一程吧。”
谢岁岁点头：“好，臣妾都听陛下的。”
只是，虽然做出了决定，但跟随着李舜前往太子内寝殿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这皇权之路，注定了有人需要牺牲，只是今日又多了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