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胡磊压低声音，看了看左右甬道，“这次高考不只看虫核。听说考场里还埋了一批‘特殊目标’，变异的虫族首领，上层有一只，中层有三只，下层据说有一只巢穴母虫。击杀特殊目标有额外积分，还有军方的单独奖励，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有人已经盯着这个去了。”
江辰眼神微动：“消息哪来的？”
“一起进场的考生里流传的，源头应该是几个中心城区的天骄种子，他们的家族长辈从军方那边弄到了情报。”胡磊苦笑，“我们这种北区学生，只能当耳边风听听。”
变异虫族首领。
额外积分。军方奖励。
江辰将这几个词在脑中过了一遍。上层有一只。
“哪只？有具体特征吗？”他问。
“据说是上层最深处的‘赤甲王虫’，大概是六级左右的变异体，但甲壳带金属光泽，打普通六级武者都破不了防。”陈野接口道，“不过位置在哪没人知道，上去找的人大多都退回来了。”
江辰微微点头。
“走。”他对两人说，“朝着入口方向退，不要深追，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到十天清剿，别再冒险。”
说完他转身没入通道深处，留下两人在岩洞中怔了许久。
江辰走得不快，脑中一直在盘算。
上层最深处，赤甲王虫，六级变异。这意味着如果他愿意，在清剿前就有可能干掉这只特殊目标。但他不急着动手。小金的躁动还在，那来自地底更深处的能量波动，远不是上层那只王虫能发出来的。
“真正的大鱼在中层，甚至下层。”他低声自语。
怀中的小金轻轻叫了一声，似是应和。
就在经过一条岔道拐角时，小金突然从他衣襟里钻出脑袋，黑亮的眼睛紧盯着右侧洞壁，两只翅膀无意识地张开，尾羽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啾鸣。
江辰立刻停步。
“有东西？”
小金振翅飞出，落在洞壁上一片泛着淡淡暗红色泽的岩层前，用喙轻轻啄了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它扭头看向江辰，眼中泛着兴奋的光。
江辰走上前，伸手按在那片岩壁上。指甲划过，岩面剥落一小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晶体脉络，细密如蛛网，嵌在岩层中隐隐流动着微弱的红光。
“金属矿脉。”他眼中精光一闪，“纯度很高。”
他退后一步，提臂，沉肘。
崩山肘，全力。
右肘带着压缩到极致的力道砸出。
“轰！”
岩壁凹陷下去，大块岩石崩裂坠落，烟尘弥漫。待灰雾散开，一条宽约三尺的矿脉彻底暴露在眼前。暗红色的金属矿石从岩体中凸出，如凝固的血脉，带着一种沉重而炽烈的能量波动。
小金欢叫一声，扑到矿脉上，小喙飞快啄动，将碎落的矿石尽数吞下。它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金光泽，腹部微微发亮，像有熔金在体内流淌。
江辰没有阻止它。他在矿脉前盘腿坐下，取出怀中的造化玉碟，将其贴近裸露的矿脉岩层。
玉碟表面沉寂了片刻，随后缓缓亮起。那光芒极淡极轻，像月光浸过水面。矿脉中的能量被无声无息地牵动，沿着玉碟的边缘缕缕没入其中。暗红色的晶体脉络在逐渐变暗，而玉碟内部，一丝温热而精纯的气息回流到江辰掌心，顺着手掌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那是宇宙能量。
精纯，柔和，仿佛从万事万物的根源中抽取出来的一缕真力。虽然微弱，却让江辰的骨骼和血肉生出一阵极轻微的酥麻。他的归元呼吸法在这一刻自行运转起来，将那丝能量引导入气脉，温养着这些天连续战斗留下的微小暗伤。
片刻后，矿脉的暗红色彻底黯淡下去，化为一层灰白的废岩。
造化玉碟的光也缓缓收敛，恢复成一块温润的古玉，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江辰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好东西。”他低声道，“这考场，比想象中值钱。”
他站起身，小金也消化完嘴边的矿石，满足地飞回他的肩头。它黑羽间泛着淡金色的流光，整个精神气都足了不少。
江辰将造化玉碟放回怀里，目光重新落向通道深处。
矿脉不会只有这一条。虫族筑巢的地方，必然有矿。越是深处，矿物品级越高。而他能将这些矿脉直接转化为宇宙能量温养肉身，这个优势放在所有考生之中，无人能及。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三天，转瞬即逝。
江辰在上层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虫族从二级到四级，在他的拳头下没有一只撑过第二招。虫核如流水般纳入囊中，但即便他刻意挑选了虫群密集的区域，三天下来也只得一百二十分出头。
太慢了。
他蹲在一条废弃矿道入口，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虫核，眉头微皱。三天一百二十分，十五天满打满算，就算一刻不停地猎杀，也未必能到六百分。而据陈野和胡磊所言，光是一只特殊目标“赤甲王虫”，就直接奖励上千积分。
“上层资源有限，真正的排名竞争在中层。”江辰起身，把虫核收好，“该下去了。”
他转身朝中层入口方向走去。根据陈野指的路，上层和中层之间隔着数条采空区的旧矿道，深度骤降，虫族等级也从中段开始攀升。
他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条废弃矿道，宽约五米，顶高四米，两侧堆积着生锈的矿石运输轨道和散落的支撑木。地面灰尘厚重，本该只有虫族爬过的痕迹。
但江辰看见了脚印。
很新，被刻意用矿砂遮盖了大半。若非他观察力远超常人，几乎不会注意到。三个人的鞋印，前深后浅，蹲姿，藏在矿道右侧两堆废石之后。那是伏击位。
他嘴角微微一勾，脚下没有迟疑，甚至故意将呼吸放重了一分，步伐保持匀速，朝矿道中央走去。
“嗖，”
三道破风声从三个方向同时爆起。
左前，右后，正上方。角度选得极刁钻，几乎锁死了江辰所有闪避路线。三道拳风如刀，带着明显的劲气撕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