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似凝固。
林辰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牛大圣眼珠子转动，同样在思考紫袍女的问题。
盘古、原初巨兽、罗魇他们，和其它生灵，最大的差别是在哪里？
“这世间修道者，都有内世界，但他们却没有。”牛大圣忽然说道。
林辰瞳孔收缩，看向牛大圣，怀疑这家伙在胡诌。
越是强大的修道者，内世界便也越强大、越完美！
这就好比“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般，是傻子都清楚的事情。
想都不用想也该清楚，像盘古、罗魇那等至强者，体内不仅有内世界，而且是最为强大和完美的内世界！
怎么可能，反过来没有内世界？
紫袍女面露惊讶。
她好奇打量牛大圣：“你这宠物是哪里来的，怎么比你还要有见识得多？”
她本来的想法，是林辰能猜出点什么，只要大概的方向有那么点相关，就顺势告诉林辰答案。
没想到，这看起来有些蠢萌的宠物，出口惊人，显然不寻常。
“放屁！”
牛大圣气得牛眼滚圆，牛蹄子一指紫袍女，想破口大骂，但想到对方的实力，牛蹄子转向林辰，大声嚷嚷道：
“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宠物！他是我的宠物、坐骑还差不多。”
说完，它有些得意道：“我乃开天神斧器灵，论这世间的隐秘，我知道的，要比你多得多。”
“你是开天神斧器灵？”
紫袍女有些惊讶，但表情依旧平静，“没了开天神斧，你什么都不是。”
牛大圣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就连呼吸都停滞，牛脸涨红。
林辰像是完全没听到牛大圣和紫袍女的声音。
整个人陷入到巨大的震撼之中。
盘古、原初巨兽他们，没有内世界？
他觉得这不可能，但理智告诉他，牛大圣曾和盘古打过交道，对方在这种情况下，绝不是信口开河。
可这实在不符合逻辑。
内世界，是他这等修道者力量的来源。
是依仗，也是弱点。
一旦内世界彻底崩塌，修道者将在顷刻间魂飞魄散。
要成为盘古那等存在，难不成要先让内世界崩塌才行，可一旦崩塌，就会魂飞魄散，哪还有下一步？
紫袍女看出林辰在想些什么，说道：“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内世界。他们所走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路！和这世间修道者的路并不相同。”
“修道者的路？”
“就是你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次修炼，每一个境界，串联起来，便是这世间修道者的路。这条路的终点，是摩诃无量级永恒真主！”
林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遭雷击。
他曾以为，盘古、原初巨兽那等存在，是他修道一途的终点！
也是他追逐的目标。
现在，紫袍女却说，他注定不可能走到盘古那一步。
打个比方，要成为盘古他们那等存在，需要修炼绝顶的功法。
而林辰和这世间修道者所修炼的，不过是寻常功法，修炼到极限，也只是成为一流强者，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顶级！
“意思是说，你体内一样没有内世界？你走的，是和盘古他们一样的路子，所以可以成为独尊无量，未来还有机会，成为和他们同级别的存在？”牛大圣说道。
“不对！”林辰忽然道。
“什么不对？”牛大圣看向他。
林辰道：“如果真的有一条特殊的路可以走，可以变得更强。为什么原初巨兽没有告诉金翱？金翱是其亲传弟子，如今却也被困在摩诃无量级，不清楚如何更进一步。”
牛大圣挠了挠头，恍然道：“不是有句话吗，教徒弟时，总会留一手，避免以下犯上。原初巨兽故意不告诉他！”
林辰笃定道：“不可能！”
牛大圣道：“怎么就不可能？”
“原初巨兽前辈，对待我一个毫无瓜葛的小家伙，都那般友善慷慨。对待其亲传弟子，绝对不会有所保留。”
牛大圣显然是因为当年被盘古哄骗的的缘故，对盘古和原初巨兽等都没什么好感，道：“那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看好你，料定你无法威胁到他。一旦你能威胁到他，就是另一种嘴脸。”
林辰摇头：“罗魇出世，遭殃的是鸿蒙界的生灵。原初巨兽，却是为了镇压他，将自己搭上，一直留在那深海之中。这等存在，绝不是你想的那般。”
牛大圣嘀咕道：“原初巨兽或许还不错，但反正盘古不是好人。”
“他不是不愿意教，而是他走的路，太独特，除了他自身，无人能走。”
紫袍女道，“盘古、原初巨兽、罗魇，他们的路，都是属于自己的。打个比方，盘古走不了原初巨兽和罗魇的路，反过来，也是如此。”
牛大圣道：“我明白了。这最后一段路，比较特殊，须得是独属自身的才行！你突破到独尊无量级，就是说，你也找到了，独属于你，独一无二，能走到盘古他们那一步的路？”
林辰先是恍然，但紧接着，就感觉不对劲。
如果真的像牛大圣所说的这般，那么根本不需要否定这世间修道者所走的路。
纯粹就只是最后一段路比较特殊。
需要自己去找出来！
但前面的来时路，并没有问题！
而且，若真的是独属于紫袍女的路，那么意味着自己走不了。
她告诉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紫袍女漠然道：“你嘴里说出来的推测，没有一丝半点是对的，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牛大圣气得瞪眼，但对上紫袍女的眼神，移开目光，这家伙很清楚，真动起手来，挨打的绝对是自己。
“我的确找到了另一条路，但这条路，是残缺的。”
紫袍女道，“这条路，注定不可能走到盘古他们那一步。但却也因为其是残缺的，所以，有个好处。那就是除了我之外，其他修道者同样可以走。”
林辰道：“残缺的，未必没有办法补全！”
紫袍女怔了怔，这小子，野心实在是不小啊。
按理说，对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狂喜，让自己将这残缺的路告诉他才对。
偏偏，对方的关注点，是如何去补全这条路，成就盘古那等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