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宋穆堂深情地看着妻子的脸,像是看不够似的。
前世他把她弄丢了,两人并没有走到最后,以离婚收场。
后来,她嫁给了别的男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但过得并不好,被生生折磨致死,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
后半生都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那种刻骨的折磨他不想再体会,只想把她圈在怀里,永远不分开。
顾雅慈睁开眼,就望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怔愣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醒了,疼不疼。”
宋穆堂激动地握紧了妻子的手,把她的手心放在嘴边亲吻,生怕会再次把她弄丢。
顾雅慈呆怔地望着他,没回应。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弟妹过来。”
以为妻子刚生产完,身体没缓过来,宋穆堂满脸担忧,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顿在原地,眼中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团棉花,干涩得厉害。
“你......说什么?”
沙哑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像垂垂老翁,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们离婚了。”
顾雅慈像看陌生人一般看向丈夫,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得连她都觉得真的发生过。
或者说将来会发生。
“梦都是相反的,越是做到什么就越不会发生什么,不要相信所谓的梦境。”
宋穆堂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梦到他们离婚,是偶然还是跟前世有关系,他心里没有底。
前世的记忆并不美好,他不想让那件事影响到他们现在的感情。
遁入空门,吃斋念佛,求了半生才换来今世的重逢,关于那些不好的回忆,不想再提起,也不想影响到她对自己的感情。
“不是,很真实,感觉像在梦里过了一生。”
顾雅慈摇摇头,断然否认。
那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得就像真的发生过。
“在梦里,你看到了什么?”
宋穆堂声音干涩,沉默良久,终于不再试图逃避问题,而是重新跪坐在她面前,温柔地将她的发丝拨开。
如果注定会败露,他只想知道她到底梦到了多少关于前世的经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很多,好像过了一生,直至死后,还见到了你。”
“死后见到了我?”
宋穆堂的心微微松了下,应该不是前世的记忆,就是普通的天马行空的梦境。
“嗯,在梦里看到我死后你把我葬在一座寺庙的后山,种满了漫山遍野的花,还有我最爱的海棠花,风一吹,就随风摇曳,很漂亮,我很喜欢。”
宋穆堂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情绪几乎快要掩盖不住。
抚摸着她前额的手微微颤抖,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因为她说得跟前世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在她死后,他不顾宋、顾两家的反对,执意将她的尸体埋葬在寺庙的后山上。
为了不让她孤单害怕,他每天都会去坟头陪着她,在坟地周围种满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