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禹随手一招,至高秘境的规则便应招而来,他侧头对冯老三开口道:“神明级的力量融入一些到自身就够了。
那边空间世界的信仰之力还算比较低端,所以神明中最高也就上位神会参与其中,我们搞个中位神的位格去就足够了。”
冯老三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判断,他向来唯冯老二马首是瞻。
此刻他熟练地牵引着高阶力量入体,感受着那股愈发浓郁威严的神性。
过了片刻,冯天禹感受着体内翻涌的伟力,淡然一笑:“差不多了,走,出发。”
只见他并指如刀,对着虚空轻轻一拉,远方天空一道流光溢彩的通道应声而开,两人相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流光,消失在秘境之内。
跨出通道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冯老三惊呼:“冯老二你瞧,这视角俯瞰下去,怎么感觉底下的万里山河跟赌盘上的微缩景观似的?”
冯天禹负手立于这高纬之上,眼中好似有星辰闪耀:“这就是神明的视角,只要你愿意,哪怕是凡尘间的一粒尘埃,也逃不过你的感知。”
他随即心念一动,目光精准锁定了一周目时自己所在的高空位置,只见那里被层层屏蔽法则裹得严丝合缝,这等至高法则唯有他能察觉,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添加的屏蔽法则很好用。”
冯天禹低声自语,“如今早已习惯了随时扫尾,随时瞧瞧,一有不对,便得打上一道补丁。”
冯老三伸手触摸虚空,指尖划过一道游离的法则痕迹,惊奇道:“这法则里怎么还夹着这么多信息,跟指示牌似的?”
冯天禹解释道:“神明可以快速解析法则,所以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像是神明间留下的说明书一样,只要神光稍微触碰,就能明白这片区域的一些信息和所谓的不成文规矩。”
他指着远处一道散发着微弱红光一闪而过的法则说道:“比如这法则,明面上限制神明直接插手下界,但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摆设。”
冯老三来了兴致,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规矩其实能破,不会强制执行?”
“当然,只要你愿意‘大力出奇迹’,这点限制不过是纸糊的罢了。”冯天禹嗤笑一声,这些东西他自然是看得很通透。
“只不过,悄悄出手才是潜规则,要是你大张旗鼓地来,一旦动了别人的蛋糕,其他神明拿这个说事,你可就不占理了,甚至会被其他神明针对。”
冯老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这就是典型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不被逮住,干啥都行。”
冯天禹悠然道:“所以在这地界混,千万别信什么绝对的公正,大家伙儿都在规则的边缘反复横跳。
你看那些神明,表面上威严庄重,实则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他指了指下方因为神恩者的争斗正在崩塌的一角山河,笑道:“某个神明显然是违规操作了,只是祂手段高明,只是别人抓不住实质性的把柄罢了。”
“在这地界立足,思维得比法则流转更快,手段也得比这群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更狠才行。”
冯老三摩拳擦掌,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地方比正面冲突有意思多了。”
冯天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诫道:“所以,别大意,每个神明都是有违规操作的,只是大多都很隐秘而已。
毕竟能拥有神位格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每一个细微动作里,恐怕都藏着致命后手。”
他最后总结道:“这群神明思维以及手段都很强,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和祂们玩,明里暗里都在较量。”
冯老三和冯天禹在虚空中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窥察着周遭晦涩难明的法则流转,一边将这一方天地的局势摸了个透彻。
冯天禹指了指前方几处交织的法则节点说道:“差不多了,入乡随俗,咱们也得在这儿挂个名。”
两人随即各自运转神力,在虚空中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法则印记,那闪烁的微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犹如在这一方特殊的网格里完成了实名注册。
冯天禹看着那没入虚空的印记,心头忽然泛起一丝疑惑,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有些不解地低声自语道:“不对劲啊,当初一周目装神明的时候,竟然没有被发现。”
瞬间他就抓住了关键点,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我现在提前在这儿开了小号,帮当初的自己补上了漏洞?”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因果穿插的可能性极大,毕竟那时候的他压根不知道还有印记这回事。
边上冯老三一听,开口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在这里打了补丁呗。”
他只得摇了摇头,回应道:“行吧,打个补丁。”
此刻的他也发现了不妥,要是当初真的被发现了,恐怕在那发生冲突的瞬间,别的神明抓一缕气息一查,发现查无此神,那妥妥地会被定性为有大问题。
真要那样,估计会被不少神明群针对,抓起来切片研究。
冯天禹心里一阵无语,注册小号这种事情,目前倒是手到擒来,因为现在手头有至高秘境背书,可以随意伪装操作。
“冯老二,咱们索性多搞几个马甲,多留几个不同属性的小号印记,反正这至高秘境的位格那么高,随便我们怎么折腾也穿不了帮。”
冯老三嘿嘿一笑,搓着手继续道:“多穿几层马甲才更有趣,这种‘开挂’的感觉确实不错。”
冯天禹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至于故意不打补丁这种作死测试,他已经半点试探的心思都没了。
反正结果肯定是自己又会被强制消散警告,所以现在还是麻溜地打上补丁,才能愉快地玩下去。
做完这些之后,随着两人不断游走,冯老三也逐渐从这些流动的法则印记中读取到了更多的潜规则。
他若有所思地对冯天禹说:“原来之前的印记就像是个准入证,如果不打上印记,这片空间根本承载不了神明的伟力,否则会被排斥。
最关键的是,没这身份标识,下界那些信徒的信仰之力压根儿就传导不过来,对神明来说忙活半天也是白干。”
说着他指了指虚空的一些轨迹道:“而且你看,只要捕获到其他神明的一丝气息,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留下的印记信息。
通过这种方式,大家都能变相推测出对方的大概实力,从而在发生冲突的时候决定是直接硬刚还是绕道走,也算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做完这些登记工作后,两人继续在这一片流光溢彩的高纬度中遛达。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隐藏在璀璨光晕中的神明,对于未成神的生灵来说,这每一位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祂们全都被法则迷雾笼罩着,神明与神明之间,也都完全看不清对方真容和身形,这种神秘感让这里显得极其神秘。
冯老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神明游乐场,活脱脱就是一群大佬在网上开匿名冲浪,大家都捂着脸玩游戏呢。”
他们路过一些神辉灿烂的区域,发现神明之间也不是完全孤立的,不仅有独行侠,还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嘀咕的结盟者。
尤其是在下界那些已被整合的大势力上方的高纬度,神明的身影层层叠叠,看起来都有些挤。
冯老三摩挲着下巴观察道:“瞧那边的阵仗,像不像是一群围在赌桌前等开牌的赌客?
都在给自己看好的势力押注呢。”
两人停了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的底层逻辑。
最后,冯老三啧啧称奇道:“原来是这个规则导致的,神明亲自动手干预的次数是被严格限制的,要是干预过度,法则就会产生强烈的排斥感,导致信仰力归零。
所以祂们才搞出了这套游戏规则,把下界的兴衰演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棋局,谁赢谁吃肉。”
弄明白了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冯老三越发想玩上两把。
他转头看向冯天禹,兴致勃勃地开口道:“冯老二,既然是下棋,那咱们也别闲着,走,咱们去挑个没人看得上的小部落下注!
让我们亲手把一个小部落慢慢培养起来,看他们一路逆袭,最后去跟那帮大势力争霸,这样玩起来才有趣,你觉得呢?”
冯天禹听罢,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想法不错,虽说比起那些抱团投大势力的神明,咱们独占一个小势力的风险确实很大,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不过,我们又不是为了那点信仰力进阶、活命什么的,对我们来说,这些都只是一场游戏玩玩而已,体验过程最重要。”
冯天禹眼中带着笑意,凑近冯老三低声说道:“再说了,真要是到了要崩盘的时候,大不了我直接动用至高秘境开个后门,开挂作弊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听到冯天禹这番完全不讲道理的“作弊宣言”,冯老三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开口道:“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讲理的劲儿,没错,反正咱们有底牌,作弊这种事,那是必须安排上的!”
两人一起贱笑起来,半点没有神明该有的威严,在这众神博弈的棋局里,大摇大摆地朝着远处的荒凉角落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