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头顶！”
张道玄一声低喝，众人立刻停步。
抬头望去，九根石柱上的石蛇正在缓缓蠕动，石壳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片。
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九条蛇，每一条都有丈许粗，气息都在筑基后期以上。
为首那条最大的，隐隐有金丹初期的威压。
“是守护傀儡！” 蓝蝶脸色一变，“上古阵法，九蛇困阵！闯入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
九条石蛇同时动了。
巨大的蛇尾横扫，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宫殿里的所有人。
“散开！”
大长老怒喝一声，金光护体，硬接了一尾。
轰！
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微白。
其他修士就没这么好运了。
蛇尾扫过，十几个人直接被抽飞，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还有的被蛇身缠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宫殿里瞬间乱成一团。
“杀了它们！这些蛇身上肯定有妖丹！”
有人红了眼，招呼同伴围攻一条石蛇。
可石蛇皮糙肉厚，法器打在上面只留下白痕。
反而被蛇尾一扫，死伤惨重。
“张大哥，怎么办？” 周元急道。
张道玄没回答。
他在观察。
九条石蛇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规律。
它们始终围着九根石柱移动，首尾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是阵。” 他沉声道，“九根石柱就是阵眼，蛇是阵灵。不破坏石柱，杀不完。”
“那我们去破坏石柱？”
“不行。” 张道玄摇头，“石柱有禁制保护，硬破会触发更厉害的攻击。而且……”
他目光扫过全场。
大长老那边也看出了门道，正带着弟子往最近的一根石柱冲。
可刚靠近，石柱上就射出一道红光，直接洞穿了一名清虚宗弟子的胸口。
“果然有禁制。” 张道玄眼神一凝，“不能硬来。”
就在这时。
那条最大的石蛇突然转向，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张道玄。
它感受到了母石的气息。
嘶 ——
巨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九条蛇同时放弃了其他人，齐刷刷朝张道玄这边扑来。
“它盯上我们了！” 苏瑶拔剑，神色凝重。
“因为母石。” 张道玄苦笑，“上古阵法对灵宝玉的气息最敏感。”
九条蛇围了上来，蛇信吞吐，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首的巨蛇猛地张口，一道红色光柱直射张道玄。
“闪开！”
张道玄传送发动，带着众人瞬间移到十丈外。
光柱打在地上，炸出一个丈许大坑。
“这样躲不是办法。” 墨鸢持剑而立，“我去牵制它们，你们找机会破阵。”
“太危险了。”
“总比坐以待毙强。”
墨鸢说完，身形一晃，直接冲了出去。
剑光如虹，直取最外侧一条石蛇的眼睛。
铛！
剑尖刺中蛇眼，却被一层光罩弹开。
石蛇怒吼，蛇尾横扫。
墨鸢身法灵动，踩着蛇身一跃而起，剑光连闪，在蛇身上留下几道白痕。
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吸引了三条蛇的注意。
“好机会！”
张道玄眼神一亮。
他催动母石，暗金色光芒扩散开。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
围上来的石蛇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压，攻击慢了半拍。
母石是上古灵物，对这些阵法傀儡有天然的压制力。
虽然不能直接控制，但能干扰它们的行动。
“就是现在！苏瑶，蓝蝶，跟我来！”
三人同时动了。
张道玄在前，母石金光压制石蛇，苏瑶和蓝蝶一左一右，剑光匕首齐出，专攻石蛇的七寸位置。
那里是鳞片最薄的地方。
噗嗤 —— 噗嗤 ——
两道攻击同时命中。
石蛇发出一声哀鸣，身体剧烈扭动，青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有效！继续！”
三人如法炮制，又接连伤了两条蛇。
可就在这时。
为首的巨蛇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宫殿都在震动。
剩下的六条石蛇突然放弃攻击，齐刷刷盘回石柱上。
蛇身缠绕石柱，红光大盛。
九根石柱同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罩从石柱间升起，将整个宫殿笼罩在内。
“不好！它要启动困阵的最终形态！” 蓝蝶脸色大变，“一旦光罩闭合，我们都会被炼化在这里！”
光罩正在快速收缩。
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都在融化。
大长老那边也慌了，带着弟子拼命攻击光罩，可金丹期的攻击打在上面，只泛起一圈涟漪。
“张道玄！” 大长老急了，“你有母石，一定能破阵！快想办法！否则我们都得死！”
张道玄没理他。
他盯着九根石柱，脑子里飞速运转。
母石的压制力有限，光罩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多一炷香，光罩就会缩到中心，把所有人都化成飞灰。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九根石柱上的符文，和母石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而且，九根石柱的排列方式……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母石。
一幅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
九根石柱对应九个方位，中心是空的。
而中心的位置，正好和母石上某一道纹路的节点重合。
“我知道了。” 张道玄睁开眼，眼神明亮，“阵眼不在石柱上，在中心！”
他指着宫殿正中央的地面。
“九蛇困阵，阵眼在九柱之间的中心点。只要把母石的力量注入中心点，就能反向破阵！”
“那还等什么？快啊！” 周元急道。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朝着宫殿中心冲去。
光罩已经收缩到不足十丈范围，温度高得吓人。
他跑到中心点，单膝跪地，将母石按在地面上。
暗金色光芒疯狂涌入。
地面的符文被点亮，和九根石柱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红光和金光交织，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隆 ——
整座宫殿剧烈震动。
九根石柱上的石蛇发出哀鸣，身体开始龟裂。
光罩的收缩，停了下来。
“成了？” 周元大喜。
可张道玄的脸色却变了。
他感觉到，母石的力量注入后，阵眼没有被破坏，反而…… 被激活了。
地面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金丹期还恐怖的气息，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不好……” 张道玄瞳孔骤缩，“这不是阵眼，是封印！”
缝隙越来越大。
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