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大家正式进山搜寻,一路没停,在山林里一寸一寸的摸察到天黑,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此时都累的瘫在一块稍高的平地上啃干粮,周围插满了火把,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累的面色发白。
赛雅忍不住疑问:“会在哪儿?我们这么多人分成那么多小组找了这么久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康安回:“这才多久,我们从进山到现在才三个时辰,最起码现在天气还好,去年在望夫崖找你们的时候,我跟宝儿还有楚玉才是真的绝望了。”
瑞书附和道:“就是,找你们的时候,本来西南密林深处就够吓人的,结果还下大暴雨。我觉得萨达他估计可能晕了,听不到呼喊。”
尔康接道:“肯定是那样,他有伤可能找了个什么地方躲着的,然后支持不住晕了,所以听不到呼喊,之前肯定有杀手在追杀他。”
阿香苍耳川附子几人坐在一起啃着干粮,阿香道:“别自己吓自己,肯定能找到,他脑子那么聪明,难道还躲不过去了。”
小燕子反驳:“小桃,双拳不敌四手啊。三个臭皮匠 胜过诸葛亮,阿季他在聪明他就一个人,而且他武功可没春儿他们那么出神入化,就是春儿这种天下第一的水平,去年不照样受大伤,春儿去年被救回去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我估计阿季的随从全都死光了,就那一个贴身家仆拼死给逃回去了,指不定还是阿季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才让家仆回去报信的,小桃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阿香忙致歉:“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
鄂春插嘴道:“我可不是天下第一,不要吹牛。”
苍耳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荷包,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的那条通体暗红的小蛇,他低头用苗语嘱咐了几句后将小蛇放在了地上,小蛇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当中,苍耳讲述:“我放个宠物出去找找,二十里之内只要有血腥味它们都能嗅到。”
苍耳话完又从怀里拿出之前小燕子她们见过的那只大蝎子,还是照样叮嘱了一番,才把蝎子放在地上,蝎子也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川附子忽然道:“蝎子说不定能找到,你把蝎子放他手里过,蝎子知道他的气息。”
苍耳回:“不知道,应该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的蝎子从来没单独出去过,不知道它能不能嗅到。”
尔康鄂春瑞书柳青几人看的龇牙咧嘴,瑞书弱弱的问:“那,那都是你的宠物啊?”
苍耳随意的点了下头,回:“这次只带了它们两,早知道多带几样了。”
赛雅赞道:“耳子关键时候还是得你来,你的宝贝全派上用场了,它们会不会有危险?”
苍耳回:“不知道,它两毒性还是挺大的,毒死一个壮年最多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但它两太小了,就怕被踩死了。”
小燕子立即道:“不会的,放心吧不会。”
川附子默默捂了下胸口,阿香立即叫道:“快拿药。”
苍耳忙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塞进川附子嘴里,阿香转头说:“昨晚都没休息,今天白天也没休息,现在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再出发,不然神仙都顶不住。”
康安点头道:“原地休息三个时辰出发,让人捡点柴火。”
瑞书点头。
阿香拿着一个小药瓶到了小燕子身边,说:“伸手。”
小燕子默默伸手,一粒小药丸落到了她手心,
“吃了,你刚出月子,等会儿火点着了,把毡毯铺在火堆边上,在找东西盖在身上,尤其前胸后背不能受凉,好好休息一阵。”阿香话完已经回身坐下了。
川附子动了下脖子,他盘腿坐好,微微垂下脸闭上了眼睛。
小燕子叫道:“我也来打会儿坐。”
阿香阻止道:“你别,深山野林又是晚上,天一黑阴气就起来了,你要打坐就明早天亮在坐,现在你赶紧睡吧。”
赛雅忙附和:“就是,小燕子你还是赶紧躺着睡会儿吧,人家川附子哥哥和叶子他们一样是天才,人家打坐就是睡觉,咱们打坐就是静心,你明早再静心吧,我累的不行了,我也得睡会儿了。”
男人们抿着嘴忍笑,小燕子赛雅两人躺在一起睡了,元元和柳红靠在一起也在休息,气氛渐渐就安静了下来,男人们也都撑着脑袋在休息。
还不到三个时辰,两个侍卫举着火把拿着两样物件快步到了康安身边,康安撑着头小憩听见声响立刻睁开了双眼,鄂春瑞书尔康柳青阿香他们瞬间也都睁开了眼睛,侍卫拿着一把匕首刀鞘和一只沾着泥土的靴子。
鄂春几人忙上前查看,尔康拿着那只靴子看了看,道:“这就是阿季的鞋,鞋都跑掉了,在哪儿发现的?”
侍卫回:“在东南方向,离这里有些距离。”
鄂春拿着那只刀鞘。
女人们被吵醒,赛雅爬起身问:“是不是有线索了?”
柳青回:“侍卫在东南方向找到了一只鞋子和一个匕首鞘。”
女人们连忙围上前,小燕子拿着刀鞘,问:“这是不是他的?我们也没见过他的匕首长什么样,这只鞋看着应该是他的,但鞋怎么会掉落呢?”
鄂春回:“肯定是跑掉了呗。”
康安问:“你们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就出发,往东南去找。”
小燕子立即回:“好了好了。”
川附子站起身,他皱着眉头上前,接过那把刀鞘拿在手里观摩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眼鞋子,他道:“等一下,我起一卦看看,感觉不太对劲。”
大家同时点头。
川附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低头轻声念着一串奇怪的咒语,手上掐着怪异的手势,在原地左转右转,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抬头回:“大限将至了,还是在东面,往东北方向走,不太像在东南,一寸一寸摸,反正整个东面,把其他方向的人都叫到东面来找,我估计最多还能在撑半天了。”
赛雅立刻道:“行行行,大家赶紧拿武器出发。”
众人拿上自己武器,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一人提一个灯笼,男人们都拿着火把,立刻就向东北方向出发了,就这样一直到天亮不需要照明了,大家还在搜寻,小燕子赛雅嗓子都快喊哑了。
太阳渐渐升高,大家也累的不得不在次停下休息,小燕子拿着水囊,所有人都是满脸汗,小燕子无力道:“怎么办?咱们真是一寸一寸的搜,还是没一点进展啊。”
康安回:“今天必须得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完他又道:“我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千万别死,死了我没法给你阿玛交差。”
大伙又忍不住的好笑,一个个都累的无精打采的,现在扯着嘴角勉强的在笑,苍耳忽然道:“我蝎子还没回来,蛇都回来半天了,蝎子还没动静,人没找到,蝎子也没了。”
阿香道:“说不定蝎子找到人了,但又找不到你了,你放点血。”
苍耳随手抽出自己的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随后在周围快速的洒了一圈后回身坐下,阿香扔给他一卷绷带,轻斥道:“让你放点血不是让你割腕自杀,你这下刀也太狠了。”
苍耳拿着绷带随手给自己缠住了伤口,小燕子弱弱道:“耳子你也太狠了,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你不疼啊?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苍耳摆摆手,回:“习惯了,有什么疼的。”
瑞书默默道:“你们简直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苍耳懒得回话。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蝎子就爬到了苍耳身上,苍耳一把抓住蝎子,蝎子趴在苍耳手中,苍耳低头问:“有没有找到?”
蝎子不动,苍耳抬手将蝎子放在了地上,阿香起身叫道:“走,跟着蝎子走,有进展。”
大家立即起身,跟着苍耳阿香他们身后,这次走的很缓慢,一路上在树丛里钻来钻去,钻了好久钻到了一片断崖跟前,阿香他们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的断崖都吓得不敢吭声,小燕子她们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了。
川附子快步到了崖口,他大喘一口气,说:“不高,人掉下去摔不死。”
小燕子她们松了口气,川附子突然蹲身,他趴在悬崖边手伸在悬崖下面够了一下,捡起一把匕首,他道:“刀鞘拿没?这儿有把匕首。”
小燕子拿着刀鞘忙上前,川附子把匕首插进刀鞘里,他道:“这是一把,估计是掉下去了。”
话完他起身,直接跳了下去,小燕子她们又被吓了一大跳,苍耳阿香几人跟着也跳了下去,康安嘱咐道:“尔康你和她们四个在上面待着,我们下去找。”
嘱咐完转身跟着鄂春他们一起跳了下去,尔康和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留在上面,小燕子赛雅急的团团转,赛雅叫道:“走走走,我们也下去算了,在这儿等着我心焦。”
小燕子立刻附和:“走走走,咱们慢一点儿,尔康你在上面留守着,小心点儿。”
尔康叮嘱道:“你们小心点。”
小燕子赛雅点头,柳红和元元身先士卒已经跳了下去,小燕子赛雅抓着已经放下去的绳子,慢慢下了崖底,这个悬崖确实不高,一层一层摞在山体之上,现在整座山体都是侍卫,大家搜寻了一边,在崖底聚集,每个人都热的满头大汗,苍耳奇怪道:“怪了,怎么还是找不到。”
川附子在一片树荫下坐下,他捂着眼睛低头缓了一瞬,阿香忙叫道:“苍耳快给拿药。”
苍耳忙给川附子喂了粒药,阿香拿着几片树叶给川附子扇着风,川附子低着头缓了片刻,他伸手摸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道:“我在起一卦看看,香带没?带了点一块儿。”
风信子在后立即拿出一块儿香料点燃,放在川附子面前的一片树叶上,川附子低着头掐着手势,又轻声念了半天大家根本听不懂的咒语,随后从怀里掏出用红布抱着的筊子,取掉红布,双手握着筊子低着头抛在面前的地上,随后捡起筊子,用红布重新包好揣回了怀里,他起身叫道:“就在这块儿,继续搜。”
康安道:“吩咐一声,把这座山翻一遍,必须找到人。”
瑞书忙去吩咐,大家继续,这次又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真是把山翻过来找,连草丛里都仔细排查了,小燕子赛雅和川附子阿香他们在一块儿,几人在山腰处一片小山洞跟前搜寻,在山洞搜寻完了。
几人站在一片藤蔓下面,小燕子赛雅急的双眼通红,川附子靠在边上一块儿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正在喘气,他叹了口气,默默道:“到底跑哪儿去了。”
忽然觉得脚底有点不对,他蹲下身伸手扒拉了一下脚底的泥,苍耳突然叫道:“不对,这块儿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阿香忙附和:“就是,我也感觉到了。”
川附子默默抬头,他呆呆道:“抬头。”
几人同时抬头,随即小燕子赛雅同时一声 “阿季!”响彻山林。
康安他们听到动静,一瞬都奔向小燕子她们身边,萨达左手臂被藤蔓卡住,他整个身体挂在半空,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
苍耳川附子已经将人救了下来,阿香倒了半瓶琼玉保元丹塞进萨达嘴里,小燕子赛雅在旁拍着萨达的脸叫他,阿香道:“不用叫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应该能救活,先找个平地给检查一下。”
川附子道:“左肩脱臼了,还有手肘也是,你先给送回去。”
阿香伸手摸了一下,道:“真的,苍耳过来扶着人,我来试试。”
苍耳连忙上前扶着萨达坐着,阿香摸了摸,他伸手给掰了一下,立刻松开手道:“不行,我不敢给掰,这脱臼太厉害了,我送不回原位,估计脱臼很久了,我怕给掰断了。”
柳青道:“我来,一般的骨伤我也会看,我来试试。”
柳青上前伸手仔细摸了下萨达左肩和左手臂,他道:“左肩确实太严重了,我也不敢给掰,我只能把手肘给送回原位,左肩得等到擅长的大夫给看。”
康安立即道:“你快给把手肘掰回来,你看他左手颜色都不对。”
柳青抓着萨达的左手臂试了两下,啪的一下将手肘给掰正了。
阿香道:“他左手臂血液循环不畅,颜色是不对,有可能伤到了筋,赶紧先把人转移回去再说。”
人找到了一切就好说了,康安他们换着背着人上了崖顶,尔康这里已经让人把担架预备好了,萨达躺在担架上,阿香在一旁诊脉,苍耳在检查萨达的腿和脚,还有手腕,检查完他道:“腿脚都没事,手腕也是好的,除了左手臂骨伤,其他地方应该没有骨伤,但不包括肋骨,肋骨看不出来,刀伤都结痂了。”
阿香仔细诊完脉,他道:“有气,吃了半瓶琼玉保元丹脉搏都开始跳了。”
小燕子立即道:“那就好,活着就好。”
鄂春拿着一张薄毯盖在了担架上,萨达整个人被盖住,赛雅又上前往下扯了一点,道:“把脚给盖住,两只鞋都不在了。”
康安道:“走吧,一口气走回去。”
两个侍卫抬着担架,大家出发往回赶,小燕子她们四人真是拼着一口气硬是没掉队,走了大半天,走到了下午天边出现了一片霞光,迎着霞光正式出了山林,马车已经在路边停好了,萨达被转移上车,小燕子几人直接瘫在路边,赛雅倒在路边,她叫道:“我不行了。”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不行了,真累了,走不动了,肚子也饿的咕咕响。”
康安道:“上车,你们和小桃去车里照看着阿季,我们骑马现在就走,一会儿就到驿站了,在驿站吃饭休息。”
柳红元元拉着小燕子赛雅起身,小燕子赛雅上马车的力气都没有,两人几乎是爬上马车的,四人坐在萨达对面的座位里,阿香在门口的马扎上坐定,这里离第一个驿站不算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地方,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饱饭。
因为萨达伤势较重,又没有专业大夫在,大家也不敢停留,只能撑着连夜出发,这次在驿站直接让老板给多弄了几辆马车来,大家换着在马车里休息,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就在第二辆马车里睡了大半夜,路过驿站不是吃饭就是换马,马车速度稍慢,所以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进扬州城。
到行宫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巫和常太医已经在等着了,瑞书和柳青抬着担架跑的飞快,小燕子几人在后都有些追不上,到了侍卫住所这边,萨达房间外的阶梯上坐满了人,小燕子四人不顾形象的瘫在了地上,康安他们此时也顾不上了,和小燕子她们一样都坐在了地上喘气。
没一会儿紫薇晴儿她们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和嘉忙问:“人怎么样了?你们还好吧?”
元元回:“人已经没气了,小桃给喂了半瓶琼玉保元丹吊住了气,我们都没事,就是太累了。”
赛雅道:“和春儿去年一样,苍耳说身上的刀伤都结痂了。”
没一会儿功夫,隆安灵安萧剑文君竹也跑了过来,萧剑忙问:“人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吧?小燕子你没事吧?你出门也不打声招呼。”
小燕子回:“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那天走的比较紧急,里面还在给治呢。”
萧剑斥道:“也不叫我一声,我去帮忙找就行了。”
小燕子摆摆手,回:“忘了。”
鄂春缓缓问:“老二和舒蓝回来没?”
隆安回:“还没有,说那个知府跑了,他们在围捕。”
小燕子骂道:“这个狗官,抓回来了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了,给阿季报仇。”
突然一声皇上驾到传来,坐在地上的众人忙起身,小燕子她们整理了一下浑身脏污的自己,皇上出现在了视线当中都立即行礼,皇上随口免了礼,忙关切地问:“你们怎么弄的如此狼狈?”
小燕子回:“皇阿玛我们没事,就是在山里钻了几天,路不太好走。”
皇上忙上前扫量了一遍小燕子,又问:“小燕子你真的没事?你才刚养好身子又弄成这样了?”
小燕子笑回:“皇阿玛我真没事,就是在山里搜山太累了,不过还好把人给找到了,阿季也还争气还没断气呢,吊着最后一口气等着我们去救他。”
皇上叹了口气,道:“真是没想到江宁那几个狗奴才敢谋逆,萨达这次也受了苦,他人怎么样了?常太医和阿木再给治吗?”
小燕子立即回:“他们正在给治,皇阿玛那几个坏蛋抓回来了一定要严惩,你不知道阿季惨成什么样了,他全身都是伤,刀伤的伤口都结痂了,在山里一边和杀手搏斗一边逃命,两只鞋子都跑丢了,我们都把那一片山翻过来找了,都没找到,最后是在一片悬崖下面找到的,他应该是跳崖了,被一株藤蔓卡住了左手臂,他整个人就那么挂在半空中不知道挂了多久,反正他左肩受伤严重,手肘脱臼柳青给送回去了,小桃都不敢给治,我们一刻不敢停,直接赶回来了。”
皇上听的叹了口气,道:“让常太医给尽全力治,需要什么药材都用最好的,一定把他治好,他阿玛今天早上送的急信问他,说家信断了好几天了。”
小燕子点头道:“知道了,我会跟常太医说的,阿木也会好好给治的,皇阿玛你放心吧,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会照看的。”
皇上点了下头,道:“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小燕子点头。
皇上走后,小燕子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赛雅元元柳红也跟着坐了回去,等了好久,门才被推开,常太医的药童拿着药方急匆匆的离开了,常太医和大巫出了房间,小燕子几人立刻起了身,康安问:“人怎么样了?”
常太医回:“伤口都给包扎好了,左肩伤的比较严重,不仅是脱臼,经筋拉伤也严重,不过还好没断,在断了这辈子左手都拿不起刀了,身上的擦伤刀伤都好的差不多了,琵琶骨上有一处可能有一些骨裂,他没醒所以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脑袋可能在哪儿撞了一下,后脑勺都是青的,就是不知道脑子有没有伤到,这只能等他醒了才知道。”
小燕子震惊道:“啊?脑袋也伤了?”
大巫点头回:“后脑勺都是青的,肯定是在哪儿磕着了,要伤了脑子麻烦就大了。”
赛雅弱弱的问:“什么麻烦?”
大巫回:“你们不是说紫薇当年从马上上摔下去磕了脑袋,直接失明了,脑子伤了最容易失明失忆,剧烈头疼,意识模糊,嗜睡醒不过来,走路不稳,身体麻木都是有可能的。”
康安立即道:“你别胡说啊,别吓我。”
常太医道:“还有一点可能会成傻子,我们现在就担心他伤了脑子,他后脑勺那淤青的样子就不像是轻轻碰的。”
康安在大巫身边请求:“我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治好,不然他阿玛真会吃了我。”
大巫忍笑白了眼康安,道:“现在我们不敢下结论,只能等醒了才能看出来,一会儿药来了,把药给灌下去,明早必须要把人叫醒,也不敢睡的太久,你们在路上那一天一夜醒过没?”
阿香回:“没醒过,不过他手指动过,眉头也皱过,就是眼睛没睁开,琼玉保元丹一次三粒一共喂了三遍。”
大巫点头回:“手指动了就代表躯体没麻木,还有知觉,行了,你们先回去洗漱休息吧,这几天确实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过来,小燕子最好把他转移到你们住的那块儿去,找个单独的小院子,不然在这儿住着,晚上我们大夫守夜都没处躺。”
小燕子道:“我们那边都住满了,院子全满了。”
大巫思索一瞬道:“这样吧,把人移到皇上让我住的那个地方去,让他在偏房休养,那里最起码安静地方又不小,大家去了还有个地方能坐。”
小燕子立即点头应:“行,那现在就转移过去,明早我去跟皇阿玛说。”
这次是灵安和文君竹两人抬着担架,大伙一块儿将人送去了大巫之前在行宫住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