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玉和霍云先行出发。
第三天早上龙舟启航,跟之前一样,繁琐的礼仪全都结束后,启航已经快中午了。
傍晚用完晚饭后,大家都在甲板上乘凉,孩子们和大人们趴在船边望着隔壁船甲板上正玩的宝音和德麟大雄,月亮大喊道:“大雄!”
大雄和德麟还有宝音都立即转头,月亮大声问:“漂亮叔叔呢?”
大雄回:“在吃饭。”
赛雅问:“你们都吃完了?”
大雄点点头,回:“我们吃了一大碗米粉还有鸡腿和排骨。”
宝音高声附和:“还有甜甜的汤。”
果尔敏羡慕的叫道:“大哥!”
德麟问:“干吗?”
果尔敏请求道:“你问问漂亮叔叔,我能不能去他的船上,我也想去他的船上。”
月亮高声附和:“还有我,我也想去,大雄你们进去帮忙问问。”
女人们一阵好笑,大雄和德麟还有宝音跑进了大厅,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大雄吼道:“漂亮叔叔说可以,但是你们现在没办法过来,只能等船停了才能过来。”
太阳叫道:“太好了,下次坐船我要去我二叔的船上。”
孩子立即附和个不停。
因为启航时已经快中午了,所以晚上到的时候也稍晚,快子时了船才在木渎御码头停稳,今晚就还是留在船上休息。
转天清晨,船上就已经热闹起来了,大家都起了床,预备登岸,照顾着孩子们刚吃完早餐,外面就传来了恢弘的仪仗乐,大家忙都立即整理仪容,领着孩子们下船。
小燕子她们几个公主格格跟着御驾走,金锁柳红和元元雅雅明月她们领着孩子们跟着萧晨往家里走。
直到中午小燕子她们几人才回了城中的萧宅,早上金锁她们在家中已经给安排好了房间,小燕子她们回来时,金锁她们全都在大厅坐着,大巫和萧晨柳青还有阿香几人在外面院中看院边的小池塘里那小片荷花。
还没到地方,小燕子兴奋的叫道:“哥!”
萧晨几人转头,小燕子赛雅快步跑到了萧晨他们身边,萧晨问:“你们饭吃没?”
小燕子点头道:“吃了,那个虹饮山房离我们这儿还有点远呢,马车走了都快一个时辰。”
大巫问:“皇上没进行宫?”
小燕子摇头回:“去了山塘那边的一个私家园林,那园子修的确实漂亮,皇阿玛要领着老佛爷她们在那儿住三天,在那儿接见官员,三天后在进城去织造行宫。”
大巫又问:“那船到底停哪儿啊?我今早也有点奇怪,马车怎么走了那么久才到家门口。”
小燕子回:“三天后船继续启航,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停在胥门的百花洲码头。”
萧晨默默回:“那也离我们这儿也稍微有点远,我们这里是阊门区域,可以把我们的船停到这里来。”
小燕子立即道:“别,你们的画舫就和我们一起停进御码头,行宫离那边近,到时候要去行宫咱们骑马过去就得了。”
萧晨回:“离行宫其实不是特别远,走路最多也就半个时辰而已,霍云家离行宫比较近,南显子巷就在织造行宫跟前。”
紫薇笑说:“那也还好,不是特别远啊。”
金锁她们从大厅出来了,柳红叫道:“你们的房间我们今早全都给安排好了。”
小燕子立即问:“我住哪儿?住这儿,还是老楚家里?”
柳红回:“除了萧剑和晴儿还有敬斋,敬斋说不一定,他可能会去霍云那里住,其他人全都去楚玉家里,楚玉不在家,但今早我们也过去安排好了,行李都给送到了。”
小燕子转头白了眼大巫,她斥道:“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死蛮子安排的,大坏蛋把我们全赶出家门,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把萧剑晴儿也赶出去。”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大巫白了眼小燕子,斥道:“滚!”
赛雅笑问:“楚玉人在哪儿?”
金锁回:“不知道,萧晨没说啊。”
萧晨笑说:“肯定在小六那儿,昨晚估计喝多了。”
小燕子立即道:“走,我们去找他们,终于可以和小六一起玩了。”
萧晨叮嘱道:“我领你们过去,见到小六了别胡说啊,这段日子他心情不好。”
小燕子赛雅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元元小声问:“段老板父亲?”
萧晨点了下头,回:“上个月终于死了,老段现在在家里守孝呢,说是下个月入土。”
小燕子震惊的问:“这么久才入土啊?”
晴儿回:“还好吧,大户人家一般都要停灵三个月才下葬的,我阿玛额娘当年是停灵一年才下葬。”
小燕子立即道:“老段算是什么大户人家,他一个小六家里的洒扫仆人出身,后来靠着小六扶持赚了钱,他算什么大户。”
萧晨白了眼小燕子,道:“别乱说,那怎么说都是他的生身父亲。”
赛雅好奇的问:“你们派人去吊唁没?”
萧晨点头回:“当然派了,老段四月份就回家守着去了。”
晴儿好奇的问:“那小六让人去没?”
萧晨摇了下头:“他都快恨死了,我们到杭州,他在苏州夜夜笙歌。”
大巫默默道:“他也解脱了,段老板也算是解脱了,就看段老板孝守完了,过来是个什么样了。”
萧晨含笑道:“不知道啊,老段要是能忍过去,悄悄地啥都不说,那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
阿香在旁好奇的问:“为什么?小六爷和段老板不是一家人嘛,段老板的父亲没了,他不去穿孝就算了,还花天酒地。”
小燕子讲述:“老段的父母以前没少欺负小六,所以小六特别恨他们,老段虽然救了小六,但他也是靠着小六才起来的,小六就是他们家的财主。”
阿香几人听的默默不敢再说话了。
柳红弱弱的问:“要是段老板到时候过来了,他要忍不住和小六吵怎么办?”
赛雅回:“那小六就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来一场真正的大爆发,后面两个人可能会江湖再见了。”
阿香好奇道:“那么严重啊?”
小燕子立即回:“你以为呢,小六肯定比你心硬,你看看你去年都气疯了,离家出走了,你最后还不是又和月见山和好了,我觉得小六肯定说一不二。”
阿山在另一边白了眼小燕子,大巫萧晨开怀大笑。
阿香回怼道:“当时不是你们俩在那儿给他说好话的嘛,你们俩在我跟前叽里咕噜的不停给他说好话。”
赛雅忍笑回:“我们当时也是心软了,看月见山太可怜了。”
大巫笑着叫道:“走吧,上小六爷家里看看,我看看他病有没有好点。”
萧晨立即招呼道:“走走,我带你们过去,很近。”
大家跟着萧晨乐呵呵的出了门,果然只是穿过一条街道就到了地方,挺简单的门头,甚至连门匾都没挂,萧晨站在门头看了下,守门的小厮已经在和他行礼了,大巫轻推了下萧晨,萧晨低头问:“门匾呢?”
小厮恭敬回:“我们爷让取下来丢了。”
萧晨一惊,问:“什么时候?好端端的把门匾给丢了。”
小厮回:“上个月,有一天爷喝多了回来,站在门口望了一下就说让把门匾取了,劈成柴火烧了。”
萧晨叹了口气,又问:“昨晚他们出门没?”
小厮回:“出去了,今早天亮才回来,楚老板和我们爷都喝多了。”
萧晨点了下头,领着大家径直进了宅子,走了片刻直接到了一个会客大堂,萧晨招呼道: “自己随便坐。”
小燕子坐下后,问:“小六为什么把门匾都给取了,还给当成柴火烧了。”
萧晨小声回:“那个匾上刻的的是怡园,怡情的怡,这名字是老段当年起的。”
女人们不由自主的抬手按了下嘴角,赛雅小声道:“小六这是来真的了。”
大巫立刻附和:“估计是的。”
丫鬟端着茶水刚送进来,萧晨吩咐道:“给我们上雪芽和雪竹,我们几个上雪芽,她们姑娘都上雪竹,让管家派人去叫小楚起来。”
丫鬟应是,快速又退了下去,重新预备。
和嘉笑问:“是不是青城山的雪芽?”
萧晨点头,元元笑说:“终于又可以喝雪芽了,还是去年在楚玉的茶楼里喝过几次。”
萧晨回:“给你们上的是雪竹。”
元元笑回:“雪竹也好喝,我们觉得和雪芽没太大区别。”
和嘉芽芽紫薇晴儿点头附和。
阿香好奇的又问:“就是那个一两银子一杯的?”
萧晨点头。
阿香默默道:“我倒要尝尝这天价茶到底是什么味。”
小燕子回:“真的挺好喝的,雪芽入口就特别清香,你喝下去心里都舒服。”
大巫笑说:“霍云啥时候才能到?我们在他偶像家里玩。”
哄堂大笑,赛雅笑说:“估计天黑之前肯定到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了,他进城也是直接到自己家里,明早我派人去他家找他。”
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大家此时都捧着重新预备的茶水认真品着,阿香端着茶碗,他道:“确实挺香的,但跟龙井那些也没太大的区别啊。”
大巫回:“区别大着呢,你喝不出来,龙井要么有豆香,要么就是兰香,这个是有一丝兰香里面又有竹林的那种清冽草木香,很清爽,入口还有一丝凉润感,我感觉还有点花果香,这应该是青城山山顶地势最高处产的。”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阿木说的这样,我们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入口感觉有一丝凉润感,特别舒服,喝下去后就觉得神清气爽的,我们喝的这个雪竹也有一点凉润感,但是雪竹花果香稍重一点。”
和嘉几人不停点头附和。
阿香抿了下嘴,道:“你们都是大人物,喝惯了好东西,我们平时喝白水喝习惯了,啥好东西都尝不出来。”
大厅响起一片哄堂大笑,萧晨笑说:“阿香是不喜欢喝茶,他连他们自己那里的油茶,万花茶那些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
大巫回:“他就爱喝白水,他从小不爱吃饭就算了,连零嘴吃食都不爱吃,水也是只爱喝白水,蜜水都很少喝,我们小时候天天早上起床都先喝一杯蜂蜜水,他很少喝经常要换成白水,最后终于有一个他喜欢吃的东西就是莲藕梨汤,加点儿桂花在上面,他喜欢吃莲藕,莲藕不管做成什么样的他都能多吃几口。”
阿香忍笑回:“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吃那些零嘴,还有甜的东西,我感觉特别腻,长大了就感觉甜的还行,其实我小时候喜欢吃鱼,我喜欢吃鱼羹还有鱼丸,结果太倒霉了,吃不了,最后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还比较喜欢吃的就是莲藕。”
赛雅忍笑道:“这是真倒霉,喜欢吃的偏偏不能吃。不过小桃你也太好养活了吧,我就没见过和你一样的小孩。”
和嘉笑着附和:“就是,我也没见过哪家小孩不喜欢吃零食,还不喜欢吃甜的。”
女人们附和个不停,也笑个不停。
楚玉憔悴不堪,精神萎靡的进了大厅,他随口招呼道:“都到了啊。”
话完他直接在大厅中间的桌边,揭开茶壶盖,随后捧着茶壶仰头往嘴里灌,大家一时都看傻了眼,等他喝完后,丢下茶壶,伸手用袖子蹭了下嘴,叫道:“来人!”
丫鬟快步到了他身边,楚玉吩咐道:“去换一壶过来,给我上一杯雪芽,弄点水果来吃。”
丫鬟点头端着楚玉喝过的茶壶和几个空杯子迅速退下。
楚玉走到旁边的圈椅里一屁股坐下,他道:“抱歉,失礼了!实在是太渴了,头也晕,昨晚喝多了,早上才睡下,刚被叫起来我头疼的都快炸了,刚又吐了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
女人们一阵好笑,萧晨笑问:“小六怎么样?”
楚玉摇了下头,道:“我让人去叫他了。”
小燕子打岔道:“算了,别叫他了,让他睡吧,你都醉成这样了,他肯定和你差不多。”
楚玉顺了顺胸口,他道:“他比我能喝,而且他醒酒还特别快,喝多了睡一会儿就恢复了。”
萧晨笑着附和:“是的,小六也比我能喝,人家喝多了睡一会儿就醒了,我喝多了第二天要难受一天。”
赛雅惊讶道:“比你还能喝啊?”
萧晨点头。
晴儿笑着插嘴:“好像是没见过小六喝多了的样子。”
阿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楚玉,说:“解酒药,吃一粒一会儿就好多了。”
楚玉拿着药瓶忙感谢:“谢谢,太感谢了!我刚本来又难受的想吐了。”
大巫忍笑道:“看你顺胸口我们就知道你不行了。”
楚玉笑着吃了粒药,他端着茶猛喝了几口后,重重的喘了口气,道:“舒服多了。”
萧晨随口问:“昨晚就你们俩?”
楚玉拿着块儿西瓜正在吃,他回:“还有清明,我们仨。”
萧晨立即问:“清明啥时候过来的?”
楚玉回:“前天才到,昨晚也醉的不行了。”
萧晨又问:“那小白呢?小白没来?”
小燕子惊喜的问:“小白也来了啊?”
楚玉回:“小白没来,小白在天津忙他的戏园子呢,清明过来了。”
小燕子又问:“顾清明?”
楚玉点头,小燕子立即追问:“他人呢?好久没看到他了。”
楚玉回:“肯定在他家睡着呢,让他直接到这儿来睡觉,他要回去,他家就在我们家前面不远,我家你们去没?”
小燕子顺口回:“行李都安置好了,还去没,蛮子把我们全赶去你家住了,我哥家里只有他和蛮子,萧剑晴儿,还有敬斋的位置,别人都滚去你家住。”
大巫瞪着小燕子,楚玉温声笑说:“你们自己去安排就行了。”
柳红道:“我们都安排好了。”
大巫拿着块儿西瓜问:“这是哪里的瓜?这个瓜好甜。”
阿香立即回:“我都吃好几块儿了,确实好甜。”
楚玉道:“不知道。”
萧晨道:“一会儿问问,肯定是从哪个地方买回来的,这不像是本地的,小六喜欢吃西瓜,指不定是谁送他的。”
大巫点了下头。
小六面色如常,他笑着进了大厅,笑着两边拱手行礼:“贵客降临,有失远迎,还望各位贵客恕罪!”
大家笑着起身回礼,小燕子笑问:“你酒醒了?老楚说你醉的一塌糊涂,他刚过来差点儿把我们熏死了,当着我们面都快忍不住吐了。”
楚玉立即低头闻了下衣服,萧晨笑说:“别听小燕子胡说。”
小六笑回:“醒了,就没喝多少,能有多醉。”
赛雅拿着块儿枇杷,边吃边问:“你怎么不和老楚还有二哥一起去杭州?”
小六端着茶,回:“苏州有点事,我走不开,后面才去杭州,你们啥时候过来的?听楚玉说你们昨晚到,但昨晚你们好像没到。”
小燕子解释:“昨晚快半夜了船才在码头停稳,太晚了就没下船,今早才登岸。”
小六点头。
大家叙了会儿话,阿山忽然进了大厅禀报:“川附子和苍耳来了,抱着宝音,还有德麟和大雄也跟着的。”
大巫道:“让他们进来。”
宝音趴在川附子肩上,川附子还有苍耳,加上两个小的进了大厅,川附子道:“你看,姑姑在那儿坐着呢,别哭了。”
宝音转头看了眼,立即冲赛雅张开手叫道:“姑姑。”
赛雅忙起身去接过了宝音,萧晨问:“怎么回事?”
大雄高声讲述:“德力格尔他睡醒后,看到不是家里,也不是船上,他就害怕哭了,他要找他阿玛,敬斋叔叔不在,我和德麟哄了半天他才终于说想找姑姑,但是你们又都不在家里,我们带他出去玩,在花园里他一直哭,遇到了川叔叔和耳朵叔叔,他就让川叔叔抱他。”
赛雅抱着宝音,轻哄:“德力格尔我们都在呢,对不起!今天没有提前跟你说我们出门了,不用怕,你阿玛下午就过来了。”
宝音窝在赛雅怀里,撅着嘴点了下头,小燕子端着一盘西瓜上前,给宝音插了一块儿,哄:“德力格尔不哭了,吃西瓜,这个西瓜特别好吃。”
宝音瞬间不哭了,接过了西瓜,咬了一口,他叫道:“真的好好吃。”
大巫萧晨楚玉忍俊不禁,小燕子将手里的西瓜递给了大雄,道:“这一盘大雄你和德麟一起吃,这个西瓜特别好吃,这里是小六叔叔的家,后面你们也可以过来玩。”
大雄端着西瓜盘和德麟津津有味的吃起西瓜,小燕子转头问:“小六不好意思,没征求你的意见,就跟孩子说了可以过来玩。”
小六立即回:“你这是什么话,你让人回去把你们的孩子都叫过来玩算了,这个西瓜是一个朋友送的,是山东德州那边产的,送了半车,下午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吃吧,味道真的不错,还有挺多好吃的零嘴水果,你把小孩都叫过来吃吧。”
大雄立刻大声感谢:“六叔谢谢你!这西瓜比宫里的西瓜还好吃,我正好想让兄弟们也尝尝呢。”
哄堂大笑,小六笑回:“不用谢,不用客气,想吃多少都有,就是西瓜不能多吃,你们小孩不要多吃,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大巫笑说:“那这样吧,川附子和苍耳你们俩就再跑一趟,负责把孩子们带过来。”
川附子苍耳拿着西瓜正默默吃着,听到大巫的话静静转头盯着大巫,大巫笑问:“没听见啊?”
阿香阿山哈哈大笑,大雄大声道:“等一下,等我和德麟吃完了,我们在和川叔叔还有耳朵叔叔回去接他们。”
赛雅立即应:“行,就这样,路上要护着妹妹她们走在里面。”
大雄回:“没问题。”
大雄德麟吃完了那盘西瓜,两个人兴高采烈的跟着满脸无语的苍耳和川附子又回去了。
小燕子叫道:“我看川附子哥哥快烦死了。”
大巫阿香开怀大笑,宝音吃着西瓜他偷偷瞄着小六,楚玉主动问:“德力格尔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谁?”
宝音回:“没有,你是楚叔叔啊。”
楚玉又问:“那你在看谁啊?”
宝音小声回:“你旁边的叔叔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
赛雅笑着介绍:“叫郁叔叔,小六叔叔也可以,和阿哈一样叫他六叔叔也行,他是姑姑和阿玛的好朋友,你吃的西瓜就是他的,这里也是他的家,今天我们都来他家玩了。”
宝音点头他叫道:“郁叔叔你好!”
小六面带笑意,柔声回:“你也好,你长得真可爱。”
宝音不好意思的蹭了下赛雅。
小六好奇的问:“谁的孩子?不会是敬斋吧?听口气是他的。”
宝音回:“我就是敬斋的儿子,我是从蒙古来的。”
又是哄堂大笑,萧晨笑着介绍:“这儿子来头可不小,这是蒙古鄂尔多斯部亲王的嫡次子,今年开年入京教养,小燕子说皇上给敬斋,让敬斋养了,就是他的儿子了。”
小六震惊道:“嚯,这来头真够大的。”
萧晨点头,小六起身冲宝音拱了下手,道:“王子你好!失敬了。”
大家乐的前仰后合,宝音从赛雅腿上跳下,他道:“姑姑,我好热,我想脱衣服。”
赛雅伸手摸了下宝音背,她问:“早上谁给你穿的衣服?怎么还穿两件呢。”
赛雅话完已经把外面那件蒙古袍脱掉了,宝音回:“是阿玛给我穿的,昨晚我和阿玛一起睡的,阿哈和大雄阿哈一起睡的,阿玛说今早天有点冷,必须得穿两件。”
赛雅忍笑斥道:“福元子一天给你乱打扮呢,这么热的天了还给你弄两件衣服穿,以后早上让傲敦给你穿。”
宝音点头回:“昨晚在其其格叔叔的船上睡觉,傲敦他不在,所以就阿玛给我穿的,他早上把鞋都给我穿反了,吃早饭的时候阿哈告诉我说我的鞋穿反了,阿哈给我换过来的。”
大巫萧晨哈哈大笑,大巫笑说:“今早早餐把我们笑的,老哥他还不承认他给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