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星灭挠了挠头。
“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招牌，真正的店还在后面？”
“可以这么理解。”星寰老人被他的比喻逗得微微一乐。
“不过那个招牌本身就是一道极其危险的关卡，那道剑意结界的威力，连半步天帝都能重创，若是贸然靠近....”
“不会贸然。”
轩辕帝天打断了众人的猜测，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眸光落向冰丘另一侧一个不显眼的凹陷处。
那里有一道被冰霜半掩的裂缝，隐约可见内部的空间比其他地方稍稍宽阔一些。
“这片冰原上，留下的痕迹不止断剑老人那一处。”
他走到那道裂缝前，俯下身去，鸿蒙紫气化作柔软的触手探入裂缝之中，片刻后，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冰晶碎片。
碎片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封存着一缕暗青色的气流。
星寰老人接过冰晶碎片，仔细端详了许久，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这是冰原昔年一位老友的遗物，那位修士姓祁，人称祁云散人，当年他曾与断剑老人结伴横穿永寂冰原，两人在冰原深处遇到了某种变故。”
“断剑老人陨落于此，祁云散人则侥幸逃脱，但道基受损严重，返回后不久便坐化了，他临终前曾留下只言片语，说永寂冰原深处藏着的根本不是一具棺椁，而是一整个被冻结的战场。”
“被冻结的战场？”云霓裳和星灭同时开口。
“不错。”星寰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祁云散人推测，在玄冥冰棺沉睡之前，那片万古寒渊区域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战场上的生灵，无论是陨落的强者还是残存的剑意，都被冰棺的力量封印在了那片区域里，化为无尽的冰层与剑意结界。”
“所以那道结界才如此可怕，它不仅仅是一口棺椁自带的防御，而是远古战场的余威凝聚。”
轩辕帝天沉默片刻，将那块冰晶碎片收入袖中，目光再次看向那道灰白的光柱。
原来如此。
那道剑意结界并非玄冥冰棺主动释放的力量，而是那片战场上残存的剑意，被冰棺的寒气冻结后凝聚成的壁垒。
它历经无数纪元，早已与冰棺的气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那么....”
轩辕帝天缓缓开口。
“如果那口冰棺只是封印了整片战场，那它所封印的战场中，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比如当年那场大战中陨落的强者遗骸，或者他们的兵器与传承？”
星寰老人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祁云散人未曾提及更详细的内容，他只说那片战场中到处都是破碎的剑意与法则残片，整片天地都被剑劈成了碎片，再被寒气冻结成永恒的画卷。”
“以他当时的修为，也只敢远远望了一眼，便退了回来。”
轩辕帝天没有继续追问，但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葬神渊本身就是一柄剑刺入宇宙留下的伤疤，而玄冥冰棺作为第三道封印，封印的不只是剑身的中段，可能还封印着那场围绕这柄剑展开的远古大战的残骸。
那些残骸中，或许藏着关于那柄剑，还有可能关于九棺来源的更多线索。
“接下来怎么走？”
星灭望着前方那片辽阔的冰原。
“总不能在结界外面干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