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墨镜像明星。”周硕说。
“真的吗？”她转头看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
“真的，像那种不想被认出来的明星。”
李清清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那你也戴一个，我们像两个私奔的明星。”
“私奔去哪儿？”
“不知道，私奔到月球。”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着，影子被太阳拉得很短。路边的蝉叫得嘶嘶的，像在比赛谁的声音更大。
到了出版社，赵明生在楼下等着。看到李清清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李清清也笑着回了一句，周硕女朋友。
赵明生点点头，没多问，领着他们上楼。办公室里堆了很多东西，海报、帆布袋、书签、立牌，还有几箱样书。
“这些都是签售会的物料，你看看。”赵明生把海报展开，米白色的底，中间是《人间词话》的封面，下面写着时间和地点。和之前看的电子版一样，没什么要改的。
“行。”周硕说。
赵明生又拿出帆布袋和书签。帆布袋是棉麻材质的，上面印着书名，颜色素净；书签是金属的，刻着一行小字，细长的，手感不错。
“这些成本价卖，不赚钱，就当给读者留个纪念。”赵明生说。
周硕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清清在旁边拿起一个帆布袋看了看，“这个好看，我也想要一个。”
“送你。”
“真的？”她看向赵明生。
赵明生笑着点头，“当然。”
李清清把帆布袋折好放进自己包里，又拿起一个金属书签看了看，也收了起来。
周硕和赵明生聊了一会儿签售会的具体安排，每天几点开始、几点休息、媒体采访的时间、安保配置等等。李清清在旁边坐着，安静地听，偶尔翻翻桌上的样书。
事情聊完快十一点了。周硕站起来告辞，赵明生送他们到楼下。
出了出版社，李清清伸了个懒腰。“走，去商场。”
商场不远，走路十分钟。两个人慢慢走过去。商场里冷气很足，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李清清一进门就精神了，拉着周硕直奔一楼化妆品区。
“你要买什么？”周硕问。
“不买，就看看。”
她在一家品牌专柜前停下来，看着柜台上摆着的口红，拿起一支在手背上试了试色，又放下。“这个颜色不错。”
“不买吗？”
“家里还有好几支没用完。”她说着，拉着周硕走了。
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李清清买了一个发卡、两双袜子、一杯奶茶，什么都没买贵的。周硕帮她提着东西，跟在后面，像一个人形购物车。
“你不买东西吗？”她回头问他。
“没什么要买的。”
“那你要不要喝奶茶？”
“不用。”
“喝一杯嘛，我请你。”她拉着他的袖子走到奶茶店门口，“你要什么口味？”
“和你一样。”
“那两杯杨枝甘露，少糖。”她对店员说完，转头看他，“你这个人，什么都和我一样。”
“因为你的口味好。”
李清清哼了一声，嘴角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