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展开翅膀，尾巴上的金色火焰在跳动着，在白色灯光下格外醒目。
“喷射火焰。“章海说。
喷火龙张开嘴巴，一道粗大的火焰朝阿速的巨钳螳螂射去。火焰的速度快，威力大，像是一条火龙张开了大嘴。阿速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数据，每一个数据都在预测喷火龙的攻击方向和速度，线条在屏幕上飞快地画出了一条轨迹。
预测很准，它确实算对了火焰的飞行轨迹。但喷火龙的火焰覆盖了整个场地的正面，像是一面火墙在推进，把巨钳螳螂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都封死了。数据预测的是单一轨迹，但喷火龙喷出的是铺天盖地的火海，像是浪潮一样涌过来，不留一点缝隙。巨钳螳螂的镰刀臂来不及挥动，它的翅膀来不及展开，它的身体在火焰中暴露了。
巨钳螳螂被火焰吞没了，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镰刀臂无力地垂着，翅膀被烧出了好几个洞。
巨钳螳螂失去战斗能力。
阿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但已经和现实对不上了。那些他精心计算的线条，那些他反复验证的规律，在火焰覆盖整个场地的时候全部失效了。他的算法能算出一条轨迹，能算出两条轨迹，能算出十条轨迹，但它算不出同时覆盖全场所有可能路径的火焰浪潮。他的数据体系在那一刻崩塌了。
“你的数据很准。“章海说，“但它只能算出一个答案。精灵不是只有一个答案的。“
阿速沉默了很久。他摘下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了。“你说得对。我太依赖数据了。“他把徽章递给章海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章海接过徽章放进口袋，转身走了。小智跟在他后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好像在章海刚才那一招里看到了什么——不是火焰，而是比火焰更本质的东西。
卡吉镇是一个被雪覆盖的小镇。房屋的屋顶上都积着厚厚的雪，白色的雪层压弯了屋檐，有些地方的雪还在往下滑落。街道上的雪被踩实了，走上去咯吱咯吱响，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路边的树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像一串串透明的风铃，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家店铺，卖的都是御寒用品和当地的土特产。皮毛帽子、羊毛围巾、厚手套，还有装在玻璃罐里的蜂蜜和果酱。镇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裹着厚重的衣服，脚步匆匆。
道馆在镇子的最东边，是一栋灰色的石头建筑，像是一座小型的堡垒，墙壁很厚，窗户很小，是为了抵御风雪而建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卡吉道馆“几个字，字迹有些模糊了。
馆主叫柳伯，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有很多皱纹，像是被风吹日晒了很久的岩石。但眼睛很亮，像是两颗被冻住的冰珠。他的身边站着一只长毛猪，体型很大，毛发是棕色的，长而厚实，像披着一件厚外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像两把弯曲的匕首，尖端在雪光中泛着冷光。
柳伯看着章海，声音沙哑而缓慢。“你是来挑战的？“
章海点了点头。
柳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我的长毛猪被冰封在洞窟里，出不来了。如果你能把它救出来，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章海跟着柳伯来到了镇子后面的一个洞窟。洞口不大，被冰雪覆盖了，只能看到一丝缝隙。进去之后洞窟很深，甬道曲折，洞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像是被反复冻结过很多次，层层叠叠的，有些地方能看出不同时期的结冰痕迹。
洞窟的深处，一只长毛猪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层里。它的身体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前蹄微微抬起，像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冻住了。透过厚厚的冰层，能看到它紧闭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巴，嘴巴里还含着一团白气，像是在呼出最后一口气时被冻住的。
“它在里面被冻了好几个月了。“柳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打不开这块冰。“
章海走了过去。他伸出手指在冰面上划过，冰面又冷又硬，像是铁一样。他感觉到冰层下面有一种微弱的气息——是长毛猪的呼吸，很慢，但还在。它还没死，只是被困在冰里了，像是一件被琥珀包裹住的标本。
章海从腰间拿出喷火龙的精灵球，按了一下按钮。白光闪过，喷火龙落在了洞窟里。喷火龙看着那块冰，没有动，像是在等命令，它金色的眼睛映着冰面反射的光，像是两团小火苗。
“喷火龙，喷射火焰。慢慢来，不要伤到它。“章海说。
喷火龙张开嘴巴，一道细小的火焰从它的喉咙里喷出，精准地覆盖在冰面上。火焰的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像是在用体温一点一点融化冰块。冰面开始融化了，表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水，然后又被热量蒸发掉了。水蒸气升腾起来，在洞窟里弥漫开来，像是一层白雾。
冰层一层一层地变薄，像是千层饼被一片一片剥开。终于在最里面一层冰融化的时候，露出了长毛猪的身体。长毛猪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映着洞窟里微弱的火光。它的呼吸变得顺畅了，胸口的起伏加快了。
柳伯走过去扶住了它。“你终于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长毛猪用头蹭了蹭柳伯的手，像是一头委屈的大狗终于等到了主人。柳伯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用力拍了拍长毛猪的脖子，拍了好几下。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战斗了。“柳伯站起来看着章海。
战斗不算激烈。长毛猪刚从冰封中恢复，身体还有些僵硬，动作不够灵活。章海用的是水箭龟，连续用了几次水枪，每一次都打得很精准，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