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谈最近都忙着谈新的供应商的事，很少回来，你们两个，应该很久没见过面了吧……”
“嗯……”
我打死也不会说，我最后一次见谈日新是何情景、何事，那个不重要，忘了便是最好……
“不知道他回不回来……”孟子斐说着说着便出去查看。
‘“那个谈日新是？”易贲坐下来后便问。
“前领导……”
“哦，那就是大佬……你不介意待会我单刀直入请教一下人家吗？”易贲一听便觉得有戏，连忙坐正了身子。
“你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我介意个啥，人家又不是我的！”
“拜师学艺啊！你以为是干嘛……”易贲的样子有点像在嘲讽我，“你也是的，跟这么好的大佬，都不学一下如何上岸的吗？你看这店，多大，多气派……啧啧！你怎么不跟着大佬学一下如何创业啊！你看，你前领导都创业成功了！”
“你认为我想学人家就必定会教的吗？”我对着易贲翻了好多次白眼。
“那也是，不过，有没有机会别人看在我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会给我一个机会跟他学呢？”
“你是说你带了伴手礼这个举动吗？”
“大佬级别肯定是看不上的，不过，我的确是诚意满满……”
“其实你自己做，不一定就比不上大佬做的，为什么你那么妄自菲薄？！”我瞄了他一眼。
何为大佬，也不过是人前人模人样，人后都是衣冠禽兽，反正，我是彻底对所有人祛魅了！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事情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大佬也只是恰好碰上时机，换他们打你手上的烂牌，也未必如你！”我继续鼓动着易贲。
他开始不安地又在啃手指。
菜，倒是一个接一个陆续地上了。
看得出来，训练有素，服务是挺到位的。
我看着眼前的易贲，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的那些经历，相较于过往，其实，我更加觉得易贲的能力在那些所谓的头头脑脑之上，虽然或许他欠缺一些经历，但这个完全不妨碍他具备做好“创业”这件事的能耐。
“虽然，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要问……”
“问问问问问……”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对了，言明说过，言明果然是最懂得精准拿捏易贲的，面对摇摆不定、犹豫不决、具有选择困难症的易贲，反问是最好的反击，“是不是问完了问题便迎刃而解？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你对！”易贲说到这里，便开开心心地放下包袱，努力地对着面前的食物发出赞叹！
“哇！这鸡真的不错！那个汤，绝了，油光铮亮的！”
我摇摇头，对他无语。
我们全神贯注地吃了些许时间，孟子斐才抽空进来，是的，晚市是一天营收的关键时分，若翻台率达不到预期，等于今天的备料很多都变成损耗，因此，有经验的点菜员，能在晚市多卖一点是一点。
“你要不要坐下来喝口汤，毕竟都是你叫师傅做的……”
“不了，晚饭我们五点前吃，现在还不饿，做了这一行后，一天三四顿，你看，我都胖了……”
孟子斐捏了捏手臂上的肉。
我看着孟子斐，不禁脱口而出，“这一行累吗？”
说完我又后悔了，不是说好的，不要往回看。
“不累，只是忙而已，肉体上的我能接受……”
“你们公司现在主打是哪个楼盘啊？”易贲擦了擦嘴问道，“听说你们公司是很多分公司、分项目的那种，现在惯常用的是哪个名号去拿地、参与招拍挂啊？”
易贲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问，孟子斐都略显得有点尴尬，但她很快便恢复过来，“公司，还是老样子，不过，老板已经去了香港，很少回来了……”
场面一度沉寂，孟子斐突然抬起头说，“应该是说，回不来了，不能回来了，回来的话，还在的话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
“在你和我走后不久，一纸诉讼书起诉沙少妃侵吞财产，然后，接二连三地，住建、工程监测、质监都收到诸多投诉，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处处都爆发出问题，然后，那些供应商也像是收到风一样，纷纷上门追款，有些也是同行之间互相举报，纷纷爆出各种各样问题，很快，几大主管部门便连同一线下来调查，工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没想到的是财务也很快爆出问题，万芳也卷铺潜逃，此举引起更多部门的关注，一查发现不但有多套账，万芳竟然大胆到偷税漏税、做伪证来平账……反正，你也大概知道，他们之间都是狗咬狗一嘴毛的，风波过后，老板跑去香港了，能保住公司，维持着原有这些，已实属难得了，你这位朋友说到的参与招拍挂这些，已经很少了，土储都是很久之前的……”
这短短的一段话，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张晓菡的卧薪尝胆，又是否有何言礼的里应外合，又是否有彭工、谈日新躬身入局、恻隐潜伏、探赜索隐地收集罪证，等待收网扳动机关的一声，我不想再去详细追问，老崔万芳等人是否已经罪有应得、逮捕归案，也不想过问雷钧、沙少妃现在过得如何，前尘往事有点不值一提。
我左顾右盼作其他而言，“谈日新的这个店，应该没有很多人来过吧……”
“有！沙总有来过，开张那段时间，还有，吕小生黄师傅和舒博都有来过，开业时，谈日新对他们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定要带超过50个人过来，全在门口排队坐着，扮演等候的人，饭点到了就进去吃饭，反正，那几天，外面都是一帮人在外面的……”
这个作风就很谈日新了，哈哈！
“哈哈，谈生还是一样，喜欢这样营销手段……”
我话没说完，便被孟子斐打断了。
“还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会很想知道他的……”孟子斐抬起头，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我，红唇皓齿中吐露出两个字，“符总，符总他也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