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固执地震动着,“曹县长”三个字让我头皮发麻。
病房里刚刚升腾起的、带着泪水的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震动声冻结了。
海燕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仿佛也随着这震动摇曳了一下,蒙上了一层忧虑的薄雾。
红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手机,眼神复杂,喜悦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说的紧张取代。
“哥…”海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宁宁搂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是…是工作上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却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狂喜的浪潮尚未完全退去,现实的礁石已经冰冷地撞了上来。曹县长…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是催促,是警告,还是…木校长那边已经“运作”出了结果?
那笔沉甸甸的“心意”,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比之前以为海燕患癌时更沉重、更令人窒息。
“嗯。”我喉咙发紧,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出去接一下。”
快步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接通了电话,“喂,曹县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而平静。
“赵校长!”电话那头传来曹县长那熟悉、带着点官腔又不失亲切的声音,“我昨天也是心急,想着一下子把事情办好,语气有点重,你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当时我这边的情况也紧急,也没时间和你解释!”
“病情好些了吗?”曹猛语气中带着关切!。
我连忙应道,“医生说是很凶险的炎症或者特殊病变,但…总归是有希望了。”我尽量把好消息说得清晰一点。
“哦,那就好,那就好!”曹县长的语气听起来很欣慰。
“谢谢县长关心。”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曹县长说道:“跟我客气啥,我是你姐,怎么不操心你的事。紧接着声音压低说道:“赵磊,副校长这个位置,你也知道,盯着的人不少,拖久了,变数就大。我昨天晚上又很认真的给书记汇报了你的情况!”
听曹县长这么说,我不免有些紧张,毕竟从我的内心深处,是渴望得到这个职位。
曹县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书记的意思是由局里面推荐!话说的挺官面的,不过我提到了你是章宜宁的亲戚,他的态度好像有了转变,说是知道了。”
其实这个“知道了”,本是个中心词,但是从曹县长的语气中判断,还是表达出了事情向着积极面发展的含义。
我忙着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合适!”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也是为组织选拔人才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曹县长的话题,她打起了官腔,只是等着她继续说话。
不知为啥,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声,我赶忙问道:“姐,你这是怎么了?,又遇到闹心事了?”
曹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是不是对你关心过度,产生了一种说不出,又莫名其妙的感觉!”
其实,曹县长这话,我好像听出来一点含义,但是我故意装作听不懂,没有直接回应!
其实我也知道一旦男女之间相处久了,难免会产生一些依恋之情,非分之想。
只是我有家人的陪伴,还加上这两天海燕突发的病情,有些事情让我没有时间去思考!
电话里一阵沉默,像是挂断了通话,我看了一下手机的屏幕,没有出现通话质量不好的提示,通话计时依旧在不停的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