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得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那双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剩疲惫与挣扎。
驱车回中心校的路上,奥迪A3的引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我攥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松开。
路过单位门口时,恰好看到几位同事结伴走进校门,我下意识地放慢车速,恨不得把车藏进阴影里。
那些同事曾议论过那位开A3的女教师,如今我开着同样的车,走在同一条路上,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到了办公室,我刚把包放下,瘫软的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主任进来问我几点开例会!
这时才把我从五一假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回。
我想了想,还是安排在上午九点半吧!另外在群里再说一声,各自然校校长九点半按时到会。
在上午的例会上,我并没有安排其它工作,只是再一次强调了学生安全工作的重要性。
因为我知道就目前的教育形势而言,在一个学校里,教学成绩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不出安全事故,就是优秀的学校。
中午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还在想着教育局是否开会,讨论关于我的事情,这时候突然手机振动起来!
一看是木校长打的,我知道他一定上午参加了教育局的会议,是急着要告诉我他了解的消息!
接通电话,木校长话还没说出口,笑声先到了:“恭喜你呀赵校长,局里面的会议已经通过了,同意推荐你任职业技术学校副校长,办公室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
我假装镇定的说道:“谢谢你,这是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推荐你,我不也是想着以后搭班方便吗!”
电话两头同时传来意味深长的笑声,感觉这种笑声有点诡异!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心里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狂喜,反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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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海燕给我发了信息“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红妮只是一时气,你别太往心里去,我会劝劝她,这边你放心,我的病情稳定,后期慢慢治疗。”
我回拨了海燕的电话,本想和她叙叙,可是电话立马挂断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打过去的时候,收到短信:“路是自己选的,既然走了,就只能往前走。但别丢了本心。”
海燕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不自主的摇摇摇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心里乱成一团麻。
海燕此时怎能理解一个被权力欲充满内心的人,这样的人哪还有本心,剩下的只有无限的对权力贪欲。
……
傍晚下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曹县长发来的消息:“晚上过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看着那行字,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回复。
我站在单位门口,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身后的同事陆续离开,议论声隐约传来,好像有人说“赵校长老师这次要升职业学校副校长了,以后就是大领导了”,有人说“你看他开了辆奥迪A3,难道也成了别人的小三”。
那些话仿佛钻进耳朵里,我只觉得浑身发烫。
最终,我还是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县城驶去。
车停在楼下,我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
手机又响了,是丫丫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她了。”
我点开语音,听着孩子的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丫头,你太小了,你怎么知道爸爸的难处……”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去乐乐和丫丫那,只是告诉我母亲照顾好乐乐和丫丫。撒谎说学校有事过不去!”
我还是推开车门,走进了电梯。电梯数字一点点上升,每一层都像在压着我的心,我知道,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