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等刘叔叔他们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我才开口。
“刘叔叔、林阿姨,我跟我师侄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怕你们知道真相以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到时候你们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这就违背我们来铜市的初衷了。”
“不过,想着你们是受害人的父母,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我觉得你们都是在职场工作了很多年的人,做事情应该比我们这些小年轻稳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你们自己好,我就告诉你们实话。”
看他们两人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我接着往下道:“刘叔叔、林阿姨,你们想的没错,你们女儿的确是被人用邪术给害死的,她是被人吸干了精气,身体才会这样快速衰老。”
不论是“双修”还是“采阴补阳”,这两个词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档事而已。
但对于一对刚失去女儿的父母,尤其是对独生女儿倾注了所有的爱的父母来说,要是知道他们的女儿是在被迫双修的过程中一点一点被人吸干的,那就有些过于残忍了。
所以想了想,我终究是没有告诉刘叔叔和林阿姨,他们女儿是因为“不正常的双修”而死的。
“白先生,你知道害婷婷的人是谁对不对?”
林阿姨的情绪虽然不似刚才那般激动,但神情和言语间依旧难掩急切。
我看了她一眼,说:“林阿姨,说实话,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害她的人是谁,我只是有怀疑的对象。”
不等他们开口,我接着说:“这世上的人和事,有黑与白,邪与正之分,我们先生这一行也不例外。”
“有像我们这样坚守正道,绝不用道法害人的阴阳先生,也有为了钱财和私欲做尽各种害人勾当的邪师。”
“我怀疑的那个人,就是邪师,也是当初害死我师父的人。”
“你师父……”林阿姨明显怔了怔,脸上浮现些许意外,“也被那个邪师害死了?”
边上的刘叔叔表情和她如出一辙。
我点了点头。
“我师父的道术,在现今这些阴阳先生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但14年的时候,他跟我师兄还有另外一位大师在对付那个邪师时,为了保护我师兄当场就没了,我师兄也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两年多。”
“直到去年快到11月的时候,我师兄才醒了过来。至于那位当初和他们一起的大师,也在那次双方对阵时受伤不轻。”
“那个邪师以前就害过不少年轻女孩儿,如果害死你们女儿的人真的是他,那估计现在国内没有哪个先生是他的对手,能对付得了他。”
“你也对付不了他吗?”林阿姨问。
“……”
过了几秒,我扯了扯嘴角:“刘叔叔、林阿姨,不瞒你们说,别说我现在对付不了那个邪师,就是让我再努力修炼个三五年……或者十来年,也不一定斗得过他。”
修为这个东西,需要经年累月的积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获得的。
若想突飞猛进,除了像那个时泰一样走歪门邪道,没有任何捷径。
而很明显,宁萌此前说过的那两种捷径,我都不可能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