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小道两边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几盏,光线比先前更为昏暗了。
但在小道的中间,借着闪电投射出来的光亮,可以清楚看见,时泰跟那对男女,被我刚才召出的那道闪电给困住了。
淡紫色的闪电犹如那些黑暗童话中,鲜少有人踏足的黑暗森林里以吸食活物的血肉为生的藤蔓一般,将那对男女紧紧缠绕,电得他们肢体乱颤,惨嚎连连。
而在他们两步之外的时泰,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术法,闪电竟是跟先前双管齐下的火罩和闪电一样,近不了他的身体分毫,只能围着他打转。
不过,看时泰脸上的表情,显然维持术法的运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似是察觉到我在看他,时泰抬起头来,隔着游弋闪烁的闪电,隔着深夜微凉的夜风,与我视线交汇。
“小丫头,你到底什么来头?”时泰的声音里,隐着阴森的怒意。
我现在的道行,还没到能够彻底压制时泰的地步。
我刚才召唤出来的紫色的闪电,是第一次出现,兴许就只是个意外。
所以,我没有贸然告诉时泰我的身份。
“来头什么的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天道有眼,你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人,迟早有人会收拾你!”
就算不是我,将来也会有其他的人收拾他。
“天道有眼?哈哈哈哈!!!”
时泰像是被人点中了笑穴一样,突然仰天大笑不止。
过了会儿,他笑声一收,视线重新锁定了我。
“小丫头,我劝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外面走走看看,去看看那些受苦受罪的人。”
“你要看过了那些受苦受罪的人,你就说不出天道有眼这样的话来。”
“天道没眼,难不成你有眼?”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
“时泰,我劝你省点力气,不要想着给我洗脑。”
虽然我读书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
也罗列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论点,和他争论人们经历的苦难,其实多数只跟这世间的人有关,而跟天道,跟那些仙和神无关。
但我有基本的判断力,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他时泰为了一己私欲杀人害人,他就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他休想颠倒黑白,把自己做的恶事洗成善事。
眼看着闪电的光芒逐渐暗淡,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我重新凝神掐诀,打算再次召唤天雷。
那时泰看见我的手势,却是脸色变了变。
只见他手指翻动,快速掐了个诀后,突然大喝一声:“破!”
而后包围着他和那对男女的闪电,瞬间消失不见。
“走!”
就在我手中的桃木剑劈下的一刹,他右脚在地上猛的一跺,然后他和那对男女,就在我的眼前直接消失不见。
我:“……”
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仨遁地了?
“宁萌,有没有遁地的术法?”我猛然回头,看向还守着小黄的宁萌。
宁萌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啊?怎么了?时泰跟那两个人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