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宁萌走出理发店一段距离后,宁萌问我:“师叔,你刚才为什么不加那个人的微信啊?说不定他以后还能成为我们的客户。”
我心里觉得好笑,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宁萌的脑门。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除了挣钱,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宁萌揉了揉额头,短暂的思考过后一本正经地说:“能啊,我也不是只想着挣钱的。除了挣钱以外,我还想着师父和师叔,还有小十七。”
“……”
得,不用有丝毫的怀疑,这丫头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女,脑筋一点不带拐弯的那种。
一边慢慢地散着步,我一边道:“刚才我仔细看过了,那人气息不正,一看就私生活很不干净,不知道之前祸祸了多少女孩子。”
“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祸事缠身的,得花大价钱才能保命。不过,就算能挣他的钱,这种人我也不想搭理。”
“何况我们也不一定在榆林待多久,等他出事的时候,我们指不定已经回去了,所以完全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在乡下修炼的这两年,除了打坐练气和学习各种对付时泰的咒术以外,我还学会了观气。
也不是特意学的,大抵是因为修为提升了,我能看到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
从前我只能看到黑色的鬼气还有灰色的魔气,我看不到别的气息。
但现在,我能看到人周身的气。
普通人周身的气是白色的,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周身的气则隐隐透着黑色。
像时泰那样的大恶人,周身的气则黑得像墨汁一样,一看就知道他坏得掉渣。
宁萌眼珠子转了转,点头:“也是,说不定到时我们已经回去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边上突然有人冲我们招手。
“小姑娘,算不算八字啊,我今天还没开张,你要算的话我给你打个对折。”
那人坐在树下,身前摆着张帮人算命的广告牌。
年纪瞧着大概有五十多岁快六十岁的样子,下巴上蓄着点灰白的胡子,长相大众,穿着身灰色的中山服。
他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不注意听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我跟宁萌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我有些怀疑怀疑地指了指自己和宁萌。
“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中山服老头儿笑眯眯点了点头:“对,就是你,小姑娘,你算命不,我给你打个对折。”
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在他充满期盼的目光下,我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用,我这人不信命,你帮别人算吧。”
说完我拉上宁萌就走,那中山服老头儿却是起身追了上来。
“诶,小姑娘,你别急着走啊,你先听我算,你要是觉得我算得不准,你不给我钱就是了嘛,反正钱在你包包里,我又不可能动手硬抢。”
这话说得……有那么点儿意思。
看老头儿一把年纪了,怕他在追我们的时候摔跤,到时候再碰我们瓷赖上我们,我拉着宁萌停了下来。
“行,那你算吧,我看看你能算出什么来。”
老头儿笑眯眯道:“先回去嘛,你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算。”
回去坐下来?
坐就坐吧,总不可能他那把小椅子上有胶水,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回到老头儿摆摊的地方,我在那把折叠小椅子上坐了下来,老头儿则坐在我的对面,距离我不到一米。
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老头儿说:“小姑娘,要是我看得没错,你应该是你们家里的独生女,你家里人挺宠你的。”
我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算命这事,就算我没有特地学过,但从前看宁萌给人算命,我也品出了一些门道。
有时候,看一个人过得好与不好,看面相就够了。
所谓相由心生,你要是过得幸福,那你的眼睛一定是有光的,面上是透着幸福感的,身上是散发着自信的。
相反,一个人要是双眼无神,或者愁容满面一脸苦相的,你都不用问他的八字,他肯定过得不好。
所以,单凭这几句话,并不能说明这老头儿是真的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