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轻,虫鸣阵阵。
天际浮动的云层被风吹散以后,露出了原本藏在它身后的一弯浅黄月牙。
幽静昏暗的小区内,手里转动着钥匙扣,步调悠闲的走在小道上的江美娜男朋友忽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一秒,两秒……
在原地静立了四五秒过后,他突然爆出尖锐惊恐的叫声。
“滚开!不许过来!”
嘴里叫嚷的同时,他胡乱地挥舞着两条手臂,就像是在驱赶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调转身形迅速地往回跑,就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正好有两个年轻的小姐姐从旁边的楼栋里出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么回事?那个人在叫什么?怎么跟有鬼在追他一样?”
“他喊的……好像是滚开?”
“滚开?不会真的有脏东西在追他吧?啊!妈妈呀,感觉好吓人,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去外面吃东西了,直接网上点外卖得了。”
“嗯,回去吧,我也觉得有点吓人。”
话落,两个小姐姐就相互依偎着对方,调转方向逃也似的跑了回去。
藏在树下的阴影里,眼看着那个阿宽的身影跑进了一楼大厅,最后消失在视野里,我十分镇定地拨通了江美娜的电话。
“喂,白先生,阿宽他下楼已经有一会儿了,你看到他了吗?”江美娜的声音自听筒里传出。
“江姐姐,你男朋友已经上楼了。”我道,“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和他分开睡,因为他很可能会做几场噩梦,到时候影响你休息。”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随后江美娜说:“好,我知道了。至于你们的辛苦费,两万块够吗?我以前也没接触过先生,不知道你们这一行的收费标准。”
“你看着给吧。”我爽快道。
辛苦费这方面,我跟宁萌向来没有严格的标准,很多时候都看我们的心情。
“那就两万块。”江美娜也很干脆,“我等下给你们转过去。”
“这个不急,江姐姐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转给我们都行。”
“行,我先不和你们说了,我男朋友回来了。”
到家了?
还挺快的。
我举着手机,本想等江美娜挂断电话后我再挂断,不料江美娜竟是忘了按挂断键,她和她男朋友的对话就那么隔着听筒飘了过来。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让你买的啤酒和烧烤呢?”
“我……我……我忘记微信的支付密码了。”
??
此时的阿宽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看不见,但忘记微信的支付密码?
他怎么不说他走到中途手机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就关机了?
这理由也亏他想得出来。
“不是,你怎么会突然忘记了密码?你在楼下被人用棍子敲脑袋了?”江美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无语。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宽的解释听起来苍白又无力。
短暂的安静过后,江美娜叹了口气。
“唉,算了,没买就没买吧,我等下在手机上点。”
顿了顿,她突然问:“你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还有啊,你这是在楼下跑马拉松了,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