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天大将有试图出手阻拦，但他没能成功。
一层楼一层楼地吸食人们的负面情绪上来的魔气，实力明显大涨，连他这样的神官都难以对付。
“小丫头，你居然不害怕？”
雾气幻化出来的手揪着我的衣领。
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似在审视我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不怕它。
坦然和那双空洞却又充满邪性的眼睛对视，我神色平静地道：“怕什么？怕你吗？”
“你这长相又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团雾外加冒着红光的两只眼睛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说的是实话。
虽然严格算起来，我见过的鬼啊怪啊的并没有多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但这些玩意儿我好歹也是从小看到大的。
论外形，魔气这会儿的形象是真没什么可怕的，还没我小时候在我老家那条河里见到的那只水鬼长得吓人。
更何况，它现在顶着的这身“皮”，还是小黄的。
我跟小黄都已经认识十来年了，不是家人胜似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小黄呢？
面前的雾气眯了眯眼：“你不怕死？”
死？
我挑了下眉。
“死有什么可害怕的？人活在这世上，总归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的区别而已。”
“再说了，现如今这社会，各种奇奇怪怪的病毒那么多，哪怕你好端端待在家里，指不定哪天就感染了什么奇怪的病毒，然后死得十分痛苦，凄惨无比。”
“跟那样的死法相比，我要是现在死在小十七手里，还算轻松的了，起码不用经受漫长的折磨。”
雾气拽着我衣领的手紧了几分：“你这人类……”
“怎么？”我忍着脖子的不适打断雾气的话。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有趣很新奇，跟你以往见到的人类不一样？”
“我这还有更有趣更新奇的呐，你想不想看一看？”
“什么新奇的？”雾气眯着眼问。
“嗯，你等等啊，我马上就给你看……”
缩在挎包里的手悄然捏住放在内袋里的符纸一角，我心中迅速默念驱邪的法咒。
然后趁雾气没注意，我猛然抽出手，一把将符纸拍在它脑门的正中。
“啊！！！”
雾气发出刺耳的嚎叫。
如鬼哭狼嚎，又似惊雷滚滚，震得我耳膜阵阵发疼。
手摸上桃木剑的剑柄，视线在雾气脸上快速一扫，我暗自琢磨该从哪个位置给它来上一剑比较好。
转念想到它现在的身体是借的小黄的，给它来一剑就等于给小黄来一剑，以小黄现如今的修为，不一定受得住，我只能把蹿起的念头又给按了下去。
“臭丫头，你居然敢暗算我！！”
过了几秒，雾气止住嚎叫，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凶狠地盯着我，似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对上它的目光，我扯了扯嘴角。
“这怎么能叫暗算呢？顶多算是正当防卫。”
“你都准备要我命了，还不准许我反抗一下？”
“就算你是魔气，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说完，我手一挥，手里的桃木剑快准狠地拍向雾气揪着我的那只手。
如我料想的那般，雾气吃痛后手下意识松开，我被它揪着的衣领也重获自由，身体随后下坠。
此刻的我离地面足足有近两米高，落地后我就势一滚，随后掐诀念咒。
“天上行军，地下行军，水府行军……”
然而咒语还未念到一半，雾气却是身形一晃，眨眼就飘到我面前，离我的脸只有咫尺之遥。
“小丫头，你修习过道法是吧。”雾气声音里蕴着怒火，“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话落，我就看见有灰色的雾气，从那团颜色浓郁的雾团里抽离，钻进我眉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