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晰而真实的痛感传来,我忍不住“嘶”了声,而后吐出一口长气。
好吧,总算是出梦了。
虽然出梦的方式不怎么美妙,梦境的结局也不怎么美好,但总归是出来了不是吗?
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切,我有些无语地用手撑住自己的下巴。
要是让夜叔叔知道,我不仅梦到偷看他洗澡,还在梦里失手扒了他的衣服,险些把他全身看光光,他怕是用手指头摁死我的心都有。
不行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我正摇头,边上冷不丁的飘来一道声音。
“月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摇头晃脑的做什么呢?你做梦了?”
“啊!妈呀!有鬼呀!”
声音响得太过突兀,我被吓了一跳。
喊声溢出口的瞬间,我就反应过来说话的是小黄,而且现在是半夜,所以我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迟了。
一旁的宁萌还是被我给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时泰和他的跟班来了吗?他们在哪儿呢?”
宁萌唰一下从床上弹坐而起,抓起她放在枕头下面的桃木剑还有符纸警觉地盯着四周。
因为是被强制开机,她的大脑还有身体都还处于困倦状态,她控制不住地连打了几个哈欠。
饶是如此,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身体仍旧摆出防御的架势。
“没事没事,时泰跟他的跟班没来,我就是被小十七给吓到了。”我放下捂嘴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宁萌的肩。
宁萌闻言,扭头望向小黄所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小十七,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故意吓人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忽然被指责的小黄:“……”
此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小区里的路灯投射出来的光亮透过窗帘倾泻进来,所以房间里很是昏暗。
但凭借窗帘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已足以让我们辨出,小黄眼中那茫然又委屈的眼神。
“我……我没有故意吓月月,我就是听见她醒了,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宁萌看看他又看看我,眼中写着明显的怀疑——真的是这样?
“呃……”
好吧,好像……应该是这么回事。
估计是我坐起来那一下,把小黄给吵醒了,他见我在那儿摇头,心里觉得奇怪才出的声。
我点头:“嗯,应该是我把他吵醒了。”
宁萌扫了小黄一眼,终是放下戒备,将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又放回了原位。
“抱歉啊小十七,是我误会你了,我刚刚不应该凶你。”宁萌说。
小黄也是个大气的,宁萌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事儿,也怪我,要不是我刚才突然出声,也就不会吓着月月了。”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们俩的头。
“你们俩都没错,我也没错,好了,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继续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练功呐。”
我们仨接连睡下。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把小国邦他们给吵醒后,心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吵醒其他人,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
……
自从在老头儿那里得了消息过些日子时泰会来主动找我,我也就没有再花心思去琢磨时泰现在躲在哪里,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努力提升自己上面。
好在小国邦家里足够宽敞,小区的环境也足够安静,每天我都会至少抽出三个小时在房间里打坐练气。
其余时候,我还会在他家一楼客厅里活动筋骨,有时还会在小区里跑步锻炼。
过了差不多有十天,见之前被江美娜男朋友迫害的那些猫咪的魂都休养好了,我唤来了白叔叔帮忙。
“白叔叔,这些就是我说的那些猫了。”
扫了扫地上品种不一,体型不一的一群猫,白叔叔面露诧色。
“怎么这么多?你确定它们全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嗯,确定。”我点点头,“我问过它们了。”
白叔叔瞄了我一眼,又瞅了瞅地上的猫。
“那行吧,我等下就带它们回去,不过……”
白叔叔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里透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帮忙,而不是找你夜叔叔了,你以前不都是找他的吗?”
在决定请白叔叔帮忙之前,我就已经设想过他可能问类似的问题,所以我心中一点也不慌乱。
我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人嘛,不能脸皮太厚的,总一直麻烦夜叔叔,我也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所以只能偶尔麻烦白叔叔你帮忙了。”
“毕竟在地府除了夜叔叔,我也就只跟白叔叔你的交情深一些了,别的人我都不认识。”
白叔叔挑了挑眉,笑容玩味:“真是这样?”
我眨眼,表情无辜:“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
白叔叔咂了下嘴:“行吧。猫都在这里了是吧?我带它们走了,下回再见了。”
等白叔叔离开后,我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找夜叔叔的话,万一他站我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的梦露出马脚,最后可能就解释不清了。
幸好白叔叔是个好说话的人,不对,是好说话的神,虽然有时候他看起来性格比较跳脱,但好在没有拒绝帮我的忙。
在房间里站了会儿,鬼使神差的,我脑海里不禁又闪过那晚在梦里见到的场景,脸颊登时又燥热了起来,火烧火燎的。
我赶忙用手拍拍脸,给自己的脸降温。
白月月,你在想什么呢?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你能想和该想的吗?
你现在的任务是练功、练功、练功!
然后打败时泰,为社会铲除一大败类!
在心底告诫完自己,我随即换上运动装备下楼,在小区里跑步锻炼。
又过了大半个月,我再次接到简瑶姐打来的电话。
“月月妹妹,你还在榆林的对不对?”
“怎么了简瑶姐?”
“延市那边最近有个别墅区有邪祟闹事儿,闹得还挺凶的,那儿的老板正在四处请大师过去除祟,出的酬劳还挺高的,我想问问你去不去。你要去的话,到时我们一起结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