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微热的风裹着时泰讥诮而阴森的话语飘来,吹得人从头皮到脚趾都冷得发麻。
竟然没用。
虽然心里早就有这样的准备,但真当看见时泰面对驭风术和真火火罩的双重攻击依旧完好无损,我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最近这些日子,我可是每天都有在刻苦修炼。
虽然不敢说自己的修为有突飞猛进,但比起上回跟时泰交手,我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要更为充沛。
但即便如此,我竟然还是对付不了时泰。
上回我还能将他逼退,这回竟是连伤他皮毛都做不到。
谁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败这个杂碎,送他去地府受他该受的惩罚?
“小丫头,你没有新的花样了是吧?”
“你要是没有新的花样,那我可就要出手了。”
跟上回差不多的话语,满满的都是挑衅的意味。
“这老东西在那里嚣张个什么劲!”
“要不是因为被魔气附了身,他以为他这会儿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
“他早就被你刚才召唤的真火给烧成灰了!”
小黄捏紧拳头,神情愤懑,嘴里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时泰,我一点也不怀疑,他早直接冲出去把时泰的脖子给咬断了。
没有接他的话,我呼出口气,攥紧手里的桃木剑,直接凝神掐诀。
什么驭风术火罩还有天雷术,我想到什么就使什么,不遗余力地轮番往时泰身上砸。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我撑着面前的栏杆扶手呼呼喘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时泰所站的位置。
当风刃所形成的龙卷风止歇,真火火罩的火苗熄灭,闪电的光芒消散,那里完好无损站着的人,不是时泰又能是谁。
他抬头望向我的方向,哪怕我与他相隔的距离不近,我依然能感受到他那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
“小丫头,你耍威风耍够了吧。”
“你耍够了,现在可就轮到我了。”
眼看阵势不对,小黄赶忙拽我的衣领。
“月月,赶紧进屋!没必要跟时泰硬碰硬!”
我这人一向惜命,现在既然斗不过时泰,那我自然不可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他出手对付我。
松开身前的栏杆扶手,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并顺手锁上了阳台的门。
“月月姐姐,你没事吧?”
小国邦朝我的方向迎了过来,脸上难掩担忧的神情。
毫无疑问,刚才外面的那些动静,他跟他家里人都是听见了的。
心房突突地跳了两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脸色蓦的一变。
“别过来!离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远一点!宁萌,快跑!”
我拉过一旁的宁萌就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跑,没跑出几步身后就突然“嘭”一声巨响。
没等我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形,一股强劲的气浪袭来,我跟宁萌就齐齐飞了出去。
“咚!”
我跟宁萌先后落地,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疼!
这是涌入我脑海的第一感受。
然后是难以言说的麻木感。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但感觉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了。
“月月姐姐!”
小国邦的惊呼声率先入耳,随后是惊慌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