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时泰回答得很是干脆。
“那你在这里废什么话?”我语调冰冷,心里却是在快速思量脱身的办法。
毫无疑问,我是不想就这么死在时泰手里的。
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要想从时泰眼皮子底下跑出防盗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除了等“援兵”赶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破解眼前的死局?
脑中思绪如电奔走之际,时泰带着几分惋惜语气的话语从阳台的方向飘了过来。
“小丫头,虽然你我是敌对关系,但说句实在话,我其实还挺欣赏你的,甚至还有点替你惋惜。”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一小姑娘,原本有着大好的人生跟前途,干嘛非得要插手管辛家的闲事?”
“你要是不管他家的闲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而且你看啊,你拼死拼活地救他们一家人,他们一家人又是怎么对你的?”
“你都伤成这样子了,他们有出来看你一眼吗?有想过要救你吗?”
“很明显没有嘛,他们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
“要换作我是你啊,我才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直接掉头就走了。”
“为了这么些个自私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一点也不值得。”
不值得?
时泰体内的魔气这是想要pUA我吗?
不得不说,他这pUA人的本事真不怎么高级,跟哄小孩儿玩似的。
在地上躺的时间长了,后背难免硌得有些难受。
吸了口气,我正想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挪到边上靠着墙坐着休息。
蓦地,我忽然想起当初在杭市郊外的无人村,跟那个叫狄妙妙的小女鬼交手时的场景。
我记得,我当时不小心被狄妙妙汇聚的鬼气给打伤吐了一口血,我喷出的血雾正好撞上她用鬼气幻化而成的剑。
结果那把剑竟跟冰块碰上烧红的铁球一样,一点一点消融不见。
是不是我的血有特殊的驱邪功效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那些捉鬼先生就有用自己的血抹在桃木剑上,以此加强施咒驱邪的功效。
或许,我也可以像那些电影里演的那样试上一试?
瞥了眼旁边地上的桃木剑,又瞅了瞅手臂上尚未凝结的伤口,没有一点迟疑,我抓起桃木剑就往伤口处按了下去。
“嘶!”
强烈的痛意从伤口处传来,我没忍住轻吸了两口气,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强忍着将桃木剑放下的冲动,我闭上眼咬着牙,用力按着剑在伤口处来回摩挲。
仅仅只是过了几秒,我身上便又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再次湿透了。
“小丫头,你在那里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时泰幽幽的声音随着夜风从阳台飘来。
我不知道时泰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刚才一副急着动手,这会儿却又好像不那么着急的样子。
但毫无疑问,他拖拖拉拉不动手,对我来说是好事。
低头瞄了眼桃木剑的剑身,见血抹得不够多,我咬了咬牙,一边继续将剑身在伤口上蹭,一边随口胡说八道。
“我在想地府是什么样子,在想我死了以后,会不会在地府碰到我爷跟我奶那两个老家伙。”
“我是希望能够碰到他们两个的,他们俩特别不是东西,重男轻女不说,还特别偏心我二叔一家,从来没把我爸妈当人看。”
“我要是在地府碰上他们两个,我一定要好好地揍他们一顿,把我还有我爸妈这些年受的气全给还回去。”
“哦?你确定你不是在想法子怎么对付我?”时泰幽幽地问。
我瞅了眼手里的桃木剑:“那种垂死挣扎的事我从来不干。”
话落,我手指转动,默默掐诀念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雷助我……
最后一个字默念完,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挥出手里的桃木剑。
“你!啊啊啊——”
耳听时泰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传来,我心头不禁一喜。
这是……劈中了?
扭头往客厅的方向瞟了眼,瞥见那面倒映着时泰影子的白墙上隐有浅紫色的光芒在闪烁,我愣了愣,随即弯腰匍匐在地,慢慢爬到过道尽头,悄悄探出脑袋往外面瞧。
只见阳台上,时泰全身被紫色的闪电笼罩。
他双臂张开,神情扭曲,一副很是痛苦的表情。
而原本附身在他体内的魔气,因着雷电的作用,隐隐有从他身体脱离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