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正遭受着时泰的折磨,但小国邦的意识却是完全清醒的。
听见我的话后,小国邦反应了几秒,终于想起被他贴身戴着的那枚吊坠。
强忍着命格被强行抽离身体的剧痛,手伸入衣领里掏了两下,小国邦掏出吊坠用力一扯,然后毫不迟疑地拍向身前的时泰。
时泰正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吸纳原本属于小国邦的命格,听闻我喊的话,他怔了一会儿。
很明显,他不知道我口中的吊坠是什么东西,又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过,他心中的警觉仍在。
他睁开眼,缓缓低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小国邦手里的东西,眼里有狐疑有警惕。
然,在他作出反应之前,小国邦手里的吊坠已经拍上他的胸口。
吊坠与他的身体接触的刹那,他像是触电一般控制不住地抖了几下。
随即他面色一变,神情猛然变得凌厉而凶狠,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小国邦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只是按着吊坠的手愈发的用力,恨不得将吊坠嵌进他的身体里,送他去见阎王。
如此,他便不能再伤害小国邦,也不能伤害小国邦的家人,更不能再为祸世上的其他人。
约莫是吊坠被时泰体内的魔气给激活了,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又或者是小国邦手上的力道太重,将时泰给按疼了,时泰忽的仰起脖子,对天痛苦地大吼出声。
“啊啊啊!”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先前被他从小国邦的身体里抽出来的人影,如溪水倒流一般,原路慢慢返回小国邦的身体。
而且有灰色的雾气,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正是附着在他身上的魔气。
不过那缕魔气并没有就此离开他的身体,根部还死死地缠在他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泰的吼声持续在客厅里回荡,听起来痛苦又凄厉。
而魔气,还和先前一样,在他头顶晃来荡去,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被消灭,甚至连一分变弱的迹象都没有。
我看看小国邦又看看时泰,心里隐隐有那么些不安。
都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时间拖得越长,事态的发展越是容易出现意外。
得想办法把时泰还有他身体里的魔气给一并摁死才行,不能让他们再有反扑的机会。
我还在仔细掂量各种法咒的威力,以及使用法咒时可能对小国邦造成的伤害。
毕竟他俩现在挨得很近,贸然施咒,小国邦很可能受到连带伤害。
不想正仰天长啸的时泰忽然低头,眼神凶狠盯着小国邦。
“臭小子,你找死!”
话落,时泰扬起右手,然后狠狠挥下。
不好!
心头猛的一跳,我飞快掐诀念咒,然后在时泰挥手将小国邦给掀飞出去的瞬间,手中的桃木剑用力挥下。
轰隆!
闪电落下,迅速包裹时泰全身,整个客厅都回荡着时泰痛苦又愤恨的吼叫。
而客厅的墙壁,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浅浅的紫光,让人恍惚间有种误入幻境的错觉。
“呜呜呜!呜呜呜……”
小国邦被时泰给掀到了沙发上,一时没了动静。
他的家人急得在那里直叫,可惜叫喊了半天,没有一个字能让人听懂。
顾不得上前查看小国邦的情况,我沉着一张脸,手指飞快翻动,再次掐诀念咒。
“天上行军,地下行军,水府行军,本院行军,疾速火罩!上清弟子白婵奉请三昧真火驱邪除恶!敕!”
只听“呼”一声响,火罩凭空出现,将时泰困在中间。
而在那张火网即将成型的一刹,时泰体内的魔气察觉到危险,竟是快速脱离他的身体,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这是跑了?
顾不上去追击魔气,我迅速用意念控制火罩缩小。
此时的时泰,因为魔气刚刚离去,意识尚未完全恢复,自然来不及施法自保。
火罩的火焰瞬间就攀上他的衣裳,席卷他的全身。
“啊啊啊!火!哪里来的火?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意识归位的时泰,发现自己浑身起火,神色惊恐的在阳台上挪来挪去,妄图扑灭身上的火势。
可真火哪里是那么好扑灭的。
慌乱间,他绊到了阳台上的栏杆,身体一个后仰,竟是直接摔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