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小国邦他们一家是好意,也是真的担心我身上的伤。
但想到还在柜子里的小黄,我还是谢绝了小国邦爸爸的提议。
“医院我就不去了,等下我跟宁萌还要送小十七去宠物医院,找能治他的宠物医生。”
“等小十七没事了,回头我要是觉得难受,我会单独去医院看看。”
闻言,小国邦他们怔了怔,终于重新想起小黄先前受了伤的事。
小黄伤势严重,拖得越久越是危险,得尽快送去医院才行。
没有再跟他们客套,我越过他们就打算去到储物柜前把小黄给抱出来。
恰在这时,室外起了风。
一阵颇有些强劲的风从阳台、厨房以及卧室被破坏的窗户灌进来,最终汇聚到客厅,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旋,吹得大理石茶几上的纸巾哗啦作响。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缓缓飘下,我转眼看去,竟是早前我用来封门的两张黄符。
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墙上的黄符竟然都被吹了下来,这风还真挺大的。
我正想摸出黄符将整栋楼再给重新封上一遍,手刚摸到挎包的边缘,一阵刺骨的寒意就猛的从身后袭来,冻得我浑身僵硬,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宁萌最先察觉到不对,快步向我跑了过来。
“师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想伸手扶我,然而手还没能靠近我,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给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响起了魔气猖狂恣意的笑声。
“哈哈哈!小丫头,我发现你的弱点了!那个小男孩儿竟然是你父亲的转世吗?”
“啧啧啧!你父亲看起来倒是仪表堂堂,人模人样的,可惜干的全不是人事。”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抛下自己的妻子,跑去保护外面那些毫不相干的外人,让自己的妻子常年饱受相思之苦不说,最后还害得自己的妻子失去了一条手臂。”
“像他这般分不清亲疏远近,拎不清孰轻孰重,眼里心里只有那些狗屁家国道义,连妻子都保护不好,女儿也照顾不好的人,一点都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冷,寒凉刺骨的冷意将我全身笼罩,让我仿佛置身于常年冰冻不化的寒潭之中。
除此之外,我感觉脑子里好似有一把铁锤在砸,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我的神经上、头骨上,砸得我脑瓜嗡嗡作响,头顶的穴位突突地跳,痛得厉害。
“小丫头,你听我说,你跟我合作吧。”
魔气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念叨。
“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替你母亲向你父亲讨回当初的断臂之仇。”
眼前一片模糊,牙齿冷得“咯咯”作响,我缓缓挪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希望这样能让自己暖和一些。
“你闭嘴!”我喝道,“谁要跟你合作?谁稀罕跟你合作?你快滚出我的身体!”
魔气却笑嘻嘻道:“诶,小丫头,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嘛,我还没说完呐。”
“你跟我联手,我可不止能替你母亲报仇,你我还可以一起重新建立这个世界的秩序。”
“我们可以一起将这世上的所有坏人都清除干净,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只有好人。”
“整个世界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这样难道不好吗?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抖了抖唇,只用力挤出一个字:“滚!”
可惜魔气并没有如我的愿,就此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脑海中光影一闪,下一秒,我眼前随之出现了几幅十分血腥的画面。
画面里有男有女。
那些男男女女,个个神色狰狞,或在虐杀猫狗,或在将其活活剥皮,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几秒过后,光影闪了闪,随之出现了另外的画面。
这回的画面倒是没有刚才那般血腥,没有那么让人反胃,但也着实不怎么美好。
画面里同样有男有女。
有的是男人将女人灌到人事不知,然后带到酒店或者其他地方将其侵犯。
有的画面里显示的则是这个世上更为黑暗的存在。
那些画面里的女人好像是被卖到了某种地下交易场所,被不同的男人轮番凌辱。
她们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看起来就像是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没过多久,画面再变,变成了其他此刻正在上演,或者是曾经的某时某刻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上演过的阴暗事件。
“小丫头你看,这个世界多脏多烂,这些人多坏多恶心啊。这些坏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你听我说,他们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活着,就是在污染空气,就是在浪费本该属于其他人的水和粮食,还有其他一切资源。”
“你我联手,一起把这些垃圾消灭干净怎么样?”
“没有了这些垃圾,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小动物被害,不会再有女人被卖被凌辱,也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人因为人为制造出来的疾病受尽折磨而死。”
“这样美好而干净的世界,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