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雷却有勃勃生机,将原本一团浆糊的分离气血,有些化为细碎玄骨,有些化为血肉。
七日后,绿雷消,蓝雷起,那雷与绿雷又是不同。
蓝雷所过,乃是周身灵脉,原本绿雷将一团浆糊的气血恢复为肉身,只是灵脉枯竭,无半点法力,但这蓝雷却是不同。
其只起于灵脉内,其所过之处,灵脉复生,更胜从前,周身百脉,法力奔腾若滔滔江水,那气海之处若浩瀚无垠大海,其中生出一混元宝丹。
只是这宝丹,与寻常金丹不同,上面密布道纹符箓,乃是天然大道所书。
蓝雷七日,复又靛蓝色雷,此雷也是大不同,将一身血肉,与那灵脉相融一体,至此肉身气血,与气海法力相互滋养,互为依靠。
最后七日,乃是那紫雷紫雷起于紫府之所,那紫雷落下,周身气血法力再归神魂主使。
过了七日,紫雷消失,罗业再次恢复对自身感应控制。
他缓缓睁开双目,面带微笑,低声自语道。
“这雷灾,也不全是灾祸,若是过去,收获却是不同不小,某这肉身如若新身,怕是与那金仙所为金身,也已不遑多让。”
但罗业知道,若是成就金身,那就可以破坎金仙,只是他知道,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雷灾过去,罗业并未起身,他盘坐原处,搬运周身气血,缓缓将雷灾所得好处,慢慢炼化乾净。
如此七年过去,罗业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低声道。
“怎会如此,雷灾刚过,怎又起一灾?”
他心中有感,全身法力奔流不息,渐有溢散漫出之势,那法力若水,看来水灾也不久了。
水灾与雷灾不同,雷灾来于自身肉身气血,而水灾来于法力。
气海灵力融合法则之力,是为法力,那法力在百脉冲刷,但遇到薄弱之处,不堪那法力奔流冲刷,则法力若决堤洪水,冲毁一切,令万年修行,化为乌有。
这些,鬼门长老曾对罗业讲过,只是真待这水灾临头,方知道事情却不像那鬼门长老所说轻描淡写一般。
罗业神识内敛,肉身若大地,百脉若江河,这水灾起时,无声无息,开始只是天地灵气鲸吞入体。
罗业只感觉肉身广阔无垠,那入体灵气化雾,而后变成小雨滴落不止。
开始那百脉流淌的法力,还是缓缓而行,感觉颇为舒服,只是慢慢,罗业就发现不对。
鲸吞入体的灵力不止,无半点要收手的迹象,那内里的灵雨,也从绵密小雨,渐有磅礴大雨之势。
百脉之中流动法力,也潺潺溪水,变成奔流大河。
那灵脉内有玄奥符文,灵力所过,融入符文法则,化为法力。
罗业只感觉到体内江河水势渐起,隐约有狂风相助暴雨,令那雨水更是狂躁不羁。
那堤坝中的洪流越来越高,渐渐漫过堤坝,罗业心中焦虑,却无半点办法。
这灵脉水灾,完全无法左右。
那漫堤洪水淹过广袤大地,开始还渐渐融入地里,但随着漫堤洪水越来越多,身体里,已经十分一片汪洋泽国。
最后,连那堤坝也淹没过去。
罗业心中淡然,这水灾能不能过去,已经不由他所欲。
他只尽守紫府神魂之所,保留一点清明,无视那洪水滔天。
如此这般,那洪水一发就是七月之久。
只是突然一日,只听到一滴灵泉滴落之声落于心头。
罗业心中有感,那万里泽国已经百流归海,只见海面宝丹,若旭日东升,于那气海之中,散发无尽阳光。
那洪水渐渐分成黑白二色,二色洪水于那气海之中自动流转,却不是那阴阳二气,乃是因果法则融合灵力。
洪水退却,百脉复现,一切又恢复生机,那堤坝上的符箓渐隐,融入其中。
罗业淡淡一笑,他知道,只要他念头一动就可沟通这天地灵气法则为其所用。
到了此时,他方知道,法力无比四字,不是虚言。
只是水刚过,紫府却开始躁动起来,看来这紫府火灾,也是要到了。
罗业渐感无奈,他听闻仙人三灾,却鲜少有他这里样,一灾刚过,一灾复起,中间毫无间断。
只是罗业不知道,若是都如他这般,三灾齐至,怕是没有几个仙人能过去。
紫府内,生出无名灵火,那火,不同幽冥鬼火,也不同红莲业火,更不是心灯灯火,乃是人之七情六欲的欲火。
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七种情也。
六欲,眼耳鼻舌生意,所生六欲者。
此火不求灭情灭欲,只求不为这七情六欲所困,不为这七情六欲所制,不为这七情六欲所左右。
只见那小山顶,一人盘坐,形如枯木,他外表冰冷,内里却是熊熊烈焰升腾。
如此,这火灾一烧就是七年,仙人虽寿元绵长,却终究还是逃不过人这一字,只要是人,最难过的,就是这七情六欲之关。
“罗道友…”
罗业感觉有人正在叫他,他缓缓睁开双目,只见一高瘦老头立于面前,他斜披法袍,露出一条胳膊,正笑着看着自己。
罗业神情有些恍惚,他看了半晌 方淡淡一笑,低声道。
“原来是鬼门长老!”
鬼门长老抱拳行礼,笑道。
“道友三灾同至,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业微微摇头,他显得有些呆滞,低声问道。
“你怎找到此处来了!”
那鬼门长老笑了笑,低声道。
“道友离开奈河,已经五百余年,如今仙魔两域大军压境,奈河渡口已失,道友再继续盘坐九幽,这鬼域,怕是就要拱手相让了!”
罗业并未起身,淡淡一笑,低声道。
“好你个老官,堂堂金仙修为,鬼域安危却指望我这一散仙,是何道理?”
鬼门长老笑了笑,他知道,罗业现在已经能够看出自己修为,他面带笑容,低声道。
“小老儿金仙不假,却只能做那往来接引之事,这斗法之事,你那魔女道侣,也在小老儿之上。”
罗业一愣,他皱眉道。
“火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