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黛玉已经怀孕九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她自己已经知道是个女儿了。
小家伙不一般,似乎是有些来历的。
但这件事,黛玉没有同任何人讲过,包括孩子他爹。
这两年,林豆豆的个头蹿的很快,之前胖嘟嘟的小脸因为抽条,渐渐的有了些棱角。
这孩子不似林远栋那样的温润长相,从现在的蜕变来看,长大后定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自从黛玉怀上这一胎,他下了学就会来勤政殿陪着未出生的弟弟妹妹说说话,轻声细语的,那叫一个温柔哦,完全不似他对其他同龄人的态度,为此,李潭可没少说酸话。
他可不会对李潭假模假式讲客套的话,常常是直接丢过去一句,“这可是我娘生的,你能比得了吗?”
对于李潭时不时的告状,黛玉也只能以安抚为主。
这一天,又到了下午下学的时间。
林远栋拉着林豆豆走在了前面,后面则跟着了一大串儿。
小橙子远远的瞧见了,便去禀报给了黛玉,黛玉瞧瞧天色,干脆把折子放下了。
“他们肯定也都饿了,这盘子点心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你快去御膳房一趟,弄点吃的过来,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是。”
林远栋如今的身量已经比黛玉高出半天了,嘴角上隐约可见细细的绒毛,快变成大小伙子了。
他领着那帮小子跟黛玉见完礼,便面色不善的瞥瞥龙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
“澈哥都不帮忙的吗?你这都快足月了,他也不守着?”
他的话音刚落,轩辕澈便跟小诚子拎着几只野鸡走了进来。
举到黛玉面前献宝似的,“玉儿,你看,今天的收获还不错,你想怎么吃?”
黛玉瞅着那些野鸡,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知怎的,她这两天特别馋这一口,今儿轩辕澈忙完手头上的事,便出了城给她猎去了。
“弄两只炖榛蘑吧,那个鲜,嗯,其余的腌上,配粥吃正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都好好的,刚撂了筷子,被杏花雪雁扶到一旁歇着时,肚子里像被人突然用手揪了一把,疼的黛玉啊哟了一声。
所有的人都在愣了一下之后,全冲到了她身边。
“娘~”
“姐姐~”
“主子~”
“玉儿,怎么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轩辕澈抓着黛玉胳膊的手都在颤抖着,他不等黛玉回答,“赵诚,快去请刘先生,快。”
他把黛玉抱起,就往内殿的产房而去。
勤政殿里顿时忙乱了起来。
林如海和贾敏也都闻讯赶了过来。
刘先生一瞧,“孩子已经入盆了。”
要生了?
众人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各自找了个地方坐。
等午夜都过了,黛玉才开了一两指。
贾敏叹了口气,“今儿可是七月初七呢,这孩子也真是会挑日子。”
一旁的琳琅忙安慰道:“小殿下身份贵重,命格上虽奇特些,但肯定压的住的,您就别太担心了。”
“唉,这当父母的活就是这天底下最难最糟心的,还在为大的发着愁呢,又忧那上小的了,琳琅,承你吉言了。”
轩辕澈没有像贾宝玉那般急的直转圈圈,而是一屁股坐到了产房的门槛上了。
林豆豆见他如此,便也坐了过去。
父子俩就这么竖着耳朵听着屋里头的动静,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都没挪动过。
直到辰时中,阵痛开始加剧,在里面伺候的婆子要往外面泼血水了,父子二人才给让了道,但随即又都蹲到了窗户下面了。
在他俩的脚都蹲麻了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姐姐生了。”林远泊高兴的蹦了起来。
贾敏林如海都松了口气。
这时,贾赦柳明昊一前一后的来了勤政殿,他俩也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玉儿生了吗?太好了。”
又等了一会儿,稳婆才抱着个襁褓出来。
“是位公主殿下呢,长的可真好看。”
“咱先开花结果,”离的最近的贾赦一把将孩子抱了过去,“哟,这孩子长的是真的好。”
林如海走过去瞧了瞧,“很像玉儿刚出生时的模样,就是要壮实了不少。”
贾敏早已泪流满面了,她的情绪要复杂的多。
柳明昊瞧着那粉嫩的小肉团子,心痒的也想抱抱,却被贾赦嫌弃了,“抱什么抱,毛手毛脚的。”
“不是,这也是我的外甥孙女儿呀,凭什么你能抱,我就不行?”
“你少嚷嚷,吓着了孩子,爷要你好看。”贾赦怼完,便把襁褓又塞还给了那婆子。
想把女儿接到自己怀里的轩辕澈,一脸的幽怨,可他惹不起这俩位,只能憋屈的瘪瘪嘴。
林豆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又给了他一个他也无能为力的眼神。
等刘先生给黛玉母女俩检查完,这两位新晋的舅姥爷还在互相练斗眼呢。
“刘先生,玉儿她没事吧?”林如海问道。
“陛下只是累着了,她跟小殿下的身体都康健着呢。这会子远方去言大人家看诊了,等他回来了,就让他在这边守着。”
刘先生年事已高,长时间的熬不住了,不然,以他对黛玉的疼爱,非自己来守着不可的。
黛玉是到傍晚时,被饿醒的。
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家伙不似别人刚出生时的皱巴巴,小小的肉嘟嘟的脸上白里透红的粉妆玉琢,她的一颗慈母之心,在这一刻终于凝实了。
见贾敏走进来了,她得瑟道:“娘,我也当娘了吔。”
贾敏坐到床边,伸手撸撸她的脑袋,“是啊,一晃眼,我的那个小宝贝也当娘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黛玉歪靠到她怀里,“娘,我们都是您跟爹爹生命的延续啊,这样,咱才不枉来这世上为人一遭。”
贾敏的心里瞬间都被填满了。
母女俩静静的待了一会儿,贾敏忍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玉儿,这孩子生在了七月初七,得想个法子压一压才好。”
“娘,要怎么压呀?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七月初七总比五月初五好吧?”
贾敏摇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什么,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法,肯定有道理的。就比如找个八字好的人寄个名,或是取个名字破一破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