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闻言，回头看了看箱子，叹了口气：“哎，后生，您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可都是老书啊！
年轻时候，家里给我攒下来的，全是些好东西。
不过您也看到了，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家里没米下锅了，一大家子人等着吃，这才忍痛把这些书拿出来卖了。”
林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心想着自己家书架空空荡荡，正好需要添点东西装点门面，便试探着问道：“我能看看不？”
老头摆了摆手：“随便看，后生，这都是宝贝，您可打开瞧仔细点儿。”
林李蹲下身，打开箱子一看，顿时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书，满满当当的，纸张虽有些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随手翻了几本，竟然有些线装书，还有几本似乎是清朝刻印的古籍。
林李心里一阵激动，想着这可是个意外之喜，不过他也懒得一本本细看，干脆直接问道：“老头儿，这箱书怎么卖？”
老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似乎还想再讲点故事：“后生，这箱书可不一般啊！我跟您说啊，这都是我家祖上......”
林李赶紧打断他：“打住！老头儿，我不是闲得无事儿过来听您讲故事的，您就痛快点儿，开个价儿，咱们好成交！”
老头被逗乐了，摆摆手说道：“哎呀，您这年轻人可真直接！行吧，也别说不痛快了，您今儿真是走运了！这一整箱书，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我今儿一咬牙，25块钱卖给您！”
林李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价儿说不上便宜，但也不算离谱，毕竟是成箱的古书。
他看着老头，又扫了眼箱子，索性爽快地说：“行吧，25就25！不过我刚才买的扳指和戒指您也算上，一共30块！”
老头一听，顿时乐了：“嘿！后生，您是真爽快！行，咱就这么说定了！”
他说着麻利地把林李选的扳指、戒指用一块油纸包好，又把箱子合上，拍了拍说道，“东西就归您了，回去慢慢看，保准不亏！”
林李接过东西，忍不住感叹：“老头儿，您这生意做得可够干脆！行了，回头我要是发现这箱子里有啥‘藏宝图’，你可别后悔。”
老头听完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哎呦，您要是真能从这书里翻出个‘藏宝图’，那也是您运气好！到时候可别忘了分我一杯羹啊！”
林李笑着说道：“行啊！借您吉言！”
当林李抱起那木头箱子，准备往肩上扛了一下，就感觉一股重量压得他脚下一沉。
他试着掂了掂，这箱子好家伙，怎么着也得有一百斤！
他忍不住冲着老头儿调侃道：“老头儿，不是我说，您这箱书是真沉啊！
敢情您这么大岁数，能把这玩意儿搬到这儿来摆摊？
这要是遇上稽查队或者公安清扫，您咋跑啊？不会是就地一躺装病吧？”
老头儿闻言，竟然不慌不忙地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老牙，摆了摆手说道：“后生，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您当我这岁数的老骨头真能扛得动一百来斤的东西？
我可告诉您，这箱书啊，可不是我搬来的。
反正现在卖了，我也不怕您笑话，是我那俩小子给我扛过来的！
您不知道，我俩儿子年轻力壮，一个摞箱底儿，一个抬箱边儿，几步路就给我弄这儿了！”
林李一听，忍不住乐了：“嘿，您这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一条心啊！不过您这俩儿子也够意思，把老爷子扔这儿就走了？这要是碰上稽查队清场，您老怎么办？”
老头儿嘿嘿一笑，伸手捋了捋胡须，语气中透着几分“老谋深算”：“嗨！后生，您这话问得好！说实在的，我还真挺担心稽查队那帮人，毕竟这儿不是正经买卖地儿。
可怎么办？家里人肚子饿，想吃饭还得想辙儿！
索性我让俩儿子把东西给我摆好，他们就先回去了。
要是真碰上稽查队或者公安，我这岁数大了，跑也跑不了，反正被抓了还能在局子里混口热乎的饭吃，这买卖也不算亏，您说是不是？”
林李听完，嘴角一抽，忍不住笑骂道：“哎呦喂！老头儿，您是真有点儿东西啊，这叫啥？有点儿狡兔三窟啊！敢情您这套‘计谋’想得挺周全，果然老姜还是辣！”
“也难怪，你这脸上啥也不遮挡下。”
老头儿听林李这么一夸，得意地笑了起来：“哎呀，后生，您这话说得我爱听！人老了，可不就得多留点心眼儿嘛！
谁让我家这点儿家底全在这箱书上了，您也看见了，不卖出去，家里人连稀饭都喝不上。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您要是觉得我算计得精，嘿，那我今儿就算听着个好评！
现在肚子都吃不饱，遮个屁的脸，穷的都要当裤子了。”
“行了行了，您这马屁我可不拍了！”林李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说实在的，您这算盘拨得倒是响亮。不过，今儿没遇上稽查队算您运气好，要是碰上了，您可别真在那儿赖着不动，万一真把您连人带箱都抬局子里去，回头这饭可就不好吃喽！”
老头儿乐呵呵地摆手：“您就甭咒我了，后生！我这卖完了，就赶紧收摊子回家，哪敢多待！
得了，我这边也不耽误您了，您赶紧回去吧，这箱子再沉，您总不能站这儿抱着不动，是不是？”
林李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心里暗自嘀咕：这真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箱书沉得叫人没了脾气！
他试着重新换了个姿势扛起箱子，心里忍不住骂道：“妈蛋，这老头儿是真有两下子，净会忽悠人！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好在林李从小练八极拳，平日里体力活儿也没少干，这才硬是扛着箱子走出摊位。他边走边琢磨着：要不是我这身子骨硬朗，这箱书我是真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