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是中午12点赶到伊兰屯火车站的。
他走出伊兰屯火车站票房。看见了梁海云。旁边还站着乌云格日娜,邢妍。
三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在广场上焦急的向票房张望。
看见杨军走了出来,高兴地喊叫着向杨军招手。
杨军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紧紧的和梁海云拥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梁海军才激动地说:
“杨军,听说你回三团当团长了?就这样一个人坐火车回来了,连个秘书也不带。微服私访呢”。
杨军拍了一下梁海云的肩膀,说:
“海云,我这是请假来看你们的。跟上几个团里的干部,那多别扭。我还是之前的杨军。三团的团长只是我的工作岗位。咱们私人相处,不提工作上的事了”。
旁边的邢妍见杨军和梁海云拥抱着。聊的挺上劲。
好像是把她和乌云格日娜忘了,把自行车当好,冲梁海域说:
“梁海云。你就这么霸占着杨军啊,让我和乌云格日娜也和我们的大帅哥拥抱一下。
杨军听了邢妍的话,不好意思的笑了。
松开梁海云,和邢妍拥抱在一起。
杨军发现,苗条纤细的邢妍丰满结实多了。脸颊还是那样的白净细腻。一头乌发被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一双迷人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一对漂亮的小酒窝。不深不浅的绽放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和邢妍拥抱。杨军产生了错觉。好像是当年在27连的爱情里和梅怡相拥。
他低下头来。心慌意乱的看了一眼邢妍。
正好邢妍抬起头。和他的眼光相撞在一起,两人的脸都红了。
乌云格纳格日娜大大方方的和杨军拥抱了一下。露着她那双纯真的小虎牙对杨军说:
“杨军都当团长了?小小年纪,我们觉得你特别的了不起”。
梁海云看了一下腕上的表,说:
“杨军,咱们回去吧,我走时和康兰同交代了,让他整上几个菜,咱们回去好好的喝几杯。27连的知青都在等着你呢”。
梁海英说对了,27连的知青都在等着杨军。
杨军前脚进27连的办公室,后脚27连和杨军好的知青都来了。
小北京。赵红军,石东花,贾芳丽,黄晓玲、周勇。后院猪场的白青梅和朱有根也来了。他们的儿子小虎子不用白青梅抱,蹦蹦跳跳的跟在他们后面。
在厨房里忙碌的康兰同腰间系着条碎花布围裙,也跑了过来。还有几个和杨军熟悉的知青。
27连不大的办公室挤得严严实实。梁海云笑着向杨军介绍:
“老连长周子荣调到了三师生产科。丁歆年初调到师王岗医院财务科。唐婉随她丈夫去了农3师。
27连又补来20多位新知青。现在大家的工作岗位都发生了变动。
说着,他指了指赵红军:
“红军现在是咱们27连的指导员。我还是二十七连的连长。小北京接了赵红军的班,任食堂的管理员。周勇任副连长,现在27连党委,就我和赵红军、周勇三个人。我们三个人组成了个团结和谐的领导班子。对了,杨军还有个重大变化没有向你介绍”。
说着,梁海云把邢妍推到了杨军面前说:
“杨军。忘告你了,邢妍现在是咱们27连的女知青排排长。现在。她领导着女知青排成了27连的一支主力军。今年还被团授予先进女知青排的光荣称号”。
说着,梁海云又指着乌云格日娜说:
“乌云格日娜现在接了丁歆的班,任咱们27连的统计,核算,保管员。
乌云格日娜嫌梁海云话多,打断了梁海云的话。向康兰同问道:
“康师傅,饭熟了吗?让杨军吃饭吧,现在都快一点了”。
梁海云挠了挠头,笑着说:
“对,让杨军先吃饭。吃完饭大家再和杨团长聊。杨军现在是咱们三团的团长。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杨军反映”。
听了梁海云的话,大家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连部的办公室。
白青梅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杨军说:
“杨军,下午到后院的猪场去吃饭,白大姐,给你整上两个东北拿手菜,你当了团长,可不能脱离群众啊”。
杨军笑着冲朱有根和青梅点了点头。
梁海云见知青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乌云格日娜,小北京和邢妍
他猛地握住杨军的手说:
“杨军。明山县爆炸案是怎么回事?前几天,27连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一开始传回来的消息是梅怡随侯福来加入特务组织,在明山县参加特务召开的会议时。被公安和边防部队围住了。后来拒捕,两人都被公安局给击毙了。后来传回来的消息是梅怡是公安按插在特务侯福来身边的卧底。在明山县参加围剿特务的战斗中,被特务扔出的手雷。炸倒,光荣的牺牲了。那几天,27连知青们说什么都有。
最后一个消息证实后,27连的知青们一下沉默了。到底是怎么了?梅怡真的牺牲了吗”?
看着梁海云,乌云,邢妍焦急的眼神,杨军痛苦地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眼眶发红,说:
“梅怡没有牺牲,他被炸成了重伤。我是同江农垦营的主要领导。梅怡和侯福来是同江农垦营的连长,我是第一个被兵团保卫处叫去处理事情的,但我没见到梅怡,我去时梅怡已转移到了松江省人民医院。我想去松江省人民医院看望梅怡,梅怡的上级领导不允许我去,说是怕影响梅怡的治疗。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的领导王处长才和我说出了实情,梅怡被手雷爆炸后产生的烈焰烧伤全身2/3的皮肤。尤其是脸部烧伤的特别严重,几乎毁容。另外手雷产生的冲击波把梅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肋骨断了两根。梅怡被抬下来后,对他们的处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让我去看他。梅怡不想见我。那几天我满脑子都是梅怡。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等我动身去松江省人民医院的时候,才知道梅怡已被转移回北京。就这样,我错过了和梅怡见面的机会”。
说完,杨军用双手痛苦捂了下脸颊。
听了杨军的话,乌云格日娜和邢妍都哽咽了起来。
乌云格日娜把头埋在梁海英的胸前。邢妍握住杨军的手说:
“梅怡没有牺牲,她还活着,被毁容了?老天爷对梅怡太不公平了。梅怡那么美丽漂亮。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她被毁容,最不想见的人肯定是你,杨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去见梅怡吗,还要坚守你们的爱情吗”。
杨军看着邢妍坚定地说:
“一定要见到梅怡。梅怡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我要守住我们的爱情,守着当初我们立下的誓言。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听了杨军的话。乌云格日娜和邢妍。这对梅怡最好的姐妹,几乎失声痛哭了起来。
因为中午这顿饭,是梁海云掏钱请的杨军。没有花27连的钱,因此小北京、乌云格日那,邢妍都留了下来。
梁海云知道杨军的性格。不计较吃喝,因此这顿饭准备的很简单。就一个土豆炖肉,一个凉拌木耳。也没有酒。
杨军平时很少和梁海云开玩笑,今天开起了玩笑说:
“海云,什么时候让我喝你的喜酒啊?你现在成了27连的一把手。又有我们的鄂尔多斯美女陪着,官场得意,情场不要太得意了啊!我好不容易回趟27连,就给我吃这么简单的饭菜。要不下午你掏钱?咱们去依兰屯下馆子去。结婚申请报告都打到团里了,还不庆祝一下”?
小北京和邢妍也都附和着杨军说:
“对,下午梁海云和乌云请客。咱们几个北京知青。去伊兰屯下馆子去”。
梁海云知道一向不讲吃喝的杨军是拿那他和乌云格热娜开玩笑。他愁眉苦脸的说:
“杨军,别提这事了。提起这事来就窝心,我和赵红军是同一天把结婚申请报告打到团里的。赵红军没到一个星期就批了下来,可我就是拖着不给批。后来我去团部找吴光辉,吴光辉说的没毛病,他说,关于知青干部结婚,松江省生产建设兵团有明确规定,必须是正连级以上的干部,且插龄满5年以上,前一个条件我达到了,可后一个条件卡在了那儿。我的插龄不到4年。看来我的喜酒你们一时半会是喝不上了”。
说完,梁海云失望地摇了摇头。
自从梅怡出事以后,杨军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梅怡躲着和他拒绝相见。搞得杨军痛苦不堪,连着一个月,平时幽默风趣的杨军几乎没有和人开过玩笑。
痛苦让杨军变得越发深沉憔悴了起来。今天,面对昔日从北京来的知青朋友。
杨军的顽皮童真劲又重新找了回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梁海云递上去的结婚报告嬉笑道:
“噔!噔!噔!噔!梁海云,乌云,你俩看这是什么?你俩的结婚报告让我给批了,我杨军上任的第一天,就给我的好哥们好姐妹儿搞了一次特权,吴光辉怕担责任不给批,我杨军不怕担责任,我批!这下你俩该请客了吧?下午说好了啊,去伊兰屯请客,就我们几个北京来的知青”。
乌云格日娜从杨军手里把她和梁海云结婚报告看了一眼,捂在胸前激动的对邢妍说:
“妍子,我们的小军真念旧情,真办事!不声不响就把我和梁海云不抱希望的事给办了,下午我们去伊兰屯喝酒去”。
邢妍和小北京拍着手异口同声地说:
“下午我们去依兰屯喝喜酒去庆祝我们的友谊在北大荒扎根四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