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不废话。
丢下一脸懵的杜清露。
跟着两人就出了小店。
“哎！你们要去哪啊！我的姻缘还没算呢！”
杜清露追出去喊道。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吹动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她跺了跺脚，只得跟了上去。
出白，通俗点讲就是出白事。
这也意味着小区里，有老人去世。
等顾衍和一瘸一拐的小道士赶到时，这家人的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周围的邻居，听闻噩耗后，纷纷赶来帮忙。
顾衍的出现，让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小顾啊，拜托你了！”
一位40多岁的妇人，攥住顾衍的手，哭得声泪俱下。
顾衍点点头，和小道士两人跟在她身后，进了老人的房间。
等杜清露赶到时，门口早已被塞得水泄不通，她废了牛劲才挤进客厅。
环顾周围一圈，没见到小道士的身影。
小丫头的陌生面孔，引得周围人好奇，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小姑娘，你是？”
说话的，是一位老大爷。
“额，爷爷您好，您见到一个瘸腿道士了吗，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
老大爷哦了一声，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回道：“他在里面，等会就出来。”
杜清露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迈步就朝隔壁房间走去。
“哎哎哎！丫头，别进去！”
众人连忙制止她想要开门的动作。
“怎么了？”
杜清露不解。
“里面在办白事，你不能进去！”
老大爷解释道。
杜清露一听，当即如触电般抽回手。
紧着后退两步。
“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
杜清露抱歉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
顾衍走了出来。
见小丫头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他眉头微皱：
“你过来干嘛？快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
说完，他拿过一旁的铜盆，去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接水。
等待盆满的同时，他抽空打了个电话。
报出地址后，顾衍匆匆挂断电话。
“还不走？”
见小丫头还站在原地，顾衍有些无语。
“你管我！这里又不是你家！”
杜清露理不直气也不壮。
“随你……”
顾衍白了她一眼，端着盆，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杜清露好奇，朝里看了一眼。
就见到小道士正盘腿坐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
而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人。
再然后，她就看不到了。
因为房门被走进去的顾衍用脚顺便给关上了。
杜清露啧了一声。
心里直打鼓。
原来顾衍和小道士还接这种被外人看来很晦气的活儿。
不过，有小道士在，也算专业对口。
等了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顾衍接着电话，从里面走出。
“到了是吧，我马上下去。”
他走回客厅，扫了眼在座的老头老太，无声叹了口气。
只能把目光锁定在正倚着墙角玩手机的杜清露。
小区楼下。
杜清露看着眼前贴着奠字的冰棺，不高兴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是人啊！让我帮你抬这种东西，晦气死了，你干嘛不让他抬啊！”
杜清露指着送冰棺的中年人抱怨道。
顾衍走到中年人身旁，递了根烟，笑着说道：
“别介意，小丫头片子啥也不懂，抽颗烟抽颗烟。”
中年人瞥了眼杜清露，原本想说的话，也随着烟雾一同消散在深秋略带寒意的夜风当中。
“册那，侬当我是港都啊！”杜清露骂道：“送货上门，不该一直送到楼上吗！又不是不给钱！”
对此，顾衍和中年人只是无奈一笑。
“老规矩，事后请你吃饭！”
顾衍拍了拍中年人的后背，示意他走就行。
看着运送冰棺的三轮车远去。
杜清露无语道：
“你没事吧，付了钱的劳动力不用？”
顾衍走到冰棺旁，拍了拍上面的透明盖子，解释道：
“有句话，你说错了，这具冰棺，是免费的，且只服务于这个小区，所以，每次都是由我和小道士一起抬，很不巧，今天小道士被你撞成那样，走路都费劲，你就当做做好事，积点阴德。”
在顾衍的哄骗，以及内心对撞到小道士所产生的愧疚感作祟下。
杜清露不情不愿地握住了冰棺一头的把手上。
“这就对了嘛，来，一，二，三，起！”
在顾衍的鼓励下，随着他一声大喊，冰棺缓缓抬离了地面。
老小区没电梯，只能一步步往上爬楼梯。
说是不重，可足足九十公斤的份量，两人还是废了番力气，才堪堪抬到三楼。
当冰棺落地的瞬间，杜清露长舒口气，对着顾衍，语气埋怨道：
“你又骗人，这东西比我还重！起码200斤！”
顾衍擦了擦额头的汗，伸出根大拇指夸奖道：
“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就是小道士也不一定能一口气抬上来，你是不是练过？”
“那当然，算你有眼光，本小姐可是健身房里的常客！”
杜清露扬起下巴，自夸自擂，先前对顾衍的怨气也一扫而空。
“牛牛牛！”
顾衍撇了撇嘴，拉动冰棺，朝主人家走去。
“冰棺入户，升官发财！”
原本还围在门口的人，在听到顾衍这一嗓子后，主动让开一条路来。
目光齐刷刷看向冰棺。
这具冰棺到底盛殓过多少尸体，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这玩意非常晦气。
也只有顾衍和小道士愿意去抬。
不过今天，小道士没下去，换了个小姑娘下去和顾衍一起抬的。
主人家那位妇人，此刻正抹着眼泪，手握红包，翘首以盼，等在门口。
在冰棺进门的一刻，两个红包，就被她分别塞进了顾衍和杜清露的手中。
顾衍倒是没多大反应，这是他该得的。
反而是杜清露这个小丫头，出乎了他的意料。
说什么也不愿意收，和妇人推搡了起来。
“阿姨，真不用，我只是随手帮个忙而已，您太客气了……”
围观的老头老太们见状，纷纷点头称赞。
直夸这小丫头人美心善，做好事，还不愿意收钱，是个好孩子。
给杜清露羞了个大红脸。
更不敢收这红包了，
索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顾衍。
希望他能劝劝这位阿姨。
惹得一旁看热闹的顾衍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不要可以给我。”
说着，他佯装要去抽两人推搡的那个红包。
“不行！不能给你！卡我牌也就算了，现在连阿姨给我的红包你也要抢！不要脸！”
杜清露不满地朝顾衍吐了吐舌头，宣誓着红包的主权。
“喏，这不就得了，主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就行。”
顾衍双手抱胸，有些哭笑不得。
妇人趁此机会则对着杜清露和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杜清露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鲜艳欲滴，宛如深秋霜打的枫叶，火红一树。
是被臊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