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没有直接回答幻曜辰关于神识武器的提问,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幻曜辰始料未及的问题:“不过幻曜辰,你可曾想过……成为胶兽人?”
幻曜辰站在潮湿的洞壁旁,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弟子听闻过成为胶兽人的风险,成功率不高,且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弟子担待不起那个后果。”
“无敌”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嗯,能有这份自知之明,倒也不枉本座收你为徒。”
他说罢,抬起一只前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爪尖凝聚,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光液,在空气中缓缓拉伸、延展、凝固,最终化作一柄大约小臂长短的飞刃,悬浮在半空中。
那飞刃通体呈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在洞穴中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寒光。
它安静地悬浮着,像是一片被定格在空中的秋水。
“无敌”伸出爪子,轻轻一推,那柄飞刃便缓缓飘到幻曜辰面前,悬浮在他胸口的高度,刃尖朝下,安静地等待着他的触碰。
“这是念力兵器,d9级品质。以你目前的神识强度,操控它不成问题,寻常精英级胶兽,此刃可秒杀。即便遇上领主级,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亦有机会一击毙敌。”
幻曜辰看着面前那柄悬浮的银白色飞刃,瞳孔微微放大。
他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抬头看着“无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师父……这起步是不是太高了?弟子才刚刚觉醒神识,连最基本的操控都不会,不应该先给一件差一点的练练手吗?”
“无敌”靠在巨石上,似乎十分笃定:“本座相信你的神识,念力兵器的操控,最重要的不是熟练度,而是信心。你若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只能驾驭次品,那你便永远只能驾驭次品。”
“记住,忌急于求成,但亦忌妄自菲薄!这柄飞刃,你先收着。何时能让它在你掌心旋转三圈而不坠,何时才算入门。”
幻曜辰站在那柄悬浮的飞刃前,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柄银白色飞刃的柄端。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光滑,像握着一片凝固的月光。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赐刃。”
幻曜辰刚刚将那柄d9级的念力飞刃稳稳握在手中,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份冰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锋芒,“无敌”的声音便再次从巨石上传来。
“先别急着高兴,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这才是真正保命用的。”
幻曜辰闻言抬起头,只见“无敌”伸出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张符纸便凭空出现在他爪间。
那张符纸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像是有一层极淡的金色流体在纸张的纤维之间缓缓涌动。
符纸上用某种深红色的墨料绘制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视野的余光中仿佛在缓缓呼吸一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无敌”将那张符纸递到幻曜辰面前,语气转变为一丝严厉。
“这是本座早年的一件作品,里面封印了本座的一道法则之威,全力催动之下,可瞬间秒杀伪神级中期的强者。”
幻曜辰刚刚握住飞刃的手还没完全松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张安静地躺在金色龙爪中的暗金色符纸,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秒杀……伪神级中期?师父,这张符纸里能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吗?”
“无敌”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龙须微微抖动了一下,警告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东西,本座实话告诉你,这张符纸若是全力释放,普通的基地市都扛不下这一击。”
(……)
“这张符纸所用的材料,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单是承载符文的纸基,便是用千年灵桑树的树皮纤维混合星陨铁粉制成。至于上面绘制符文的墨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出答案,“掺的是伪神级巅峰的胶骸核心粉末。”
幻曜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无比郑重地接过那张暗金色的符纸。
入手的感觉温润而厚重,像握着一块被体温焐热的古玉,完全不像是一张纸应有的质感。
他低头看着符纸上那些缓缓流转的金色纹路,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无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收好,再次提醒道:“这东西金贵得很,若不是因为你本座的徒弟,本座铁定不会给你。”
“此符我已经烙印了你的气息,可用神识催动,一共能用三次,省着点用。”
幻曜辰将符纸贴身收好,然后抬起头,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弟子谨记,多谢师父赐符。”
“行了,东西给完了,本座也该回去歇着了,你自己多保重。”他说完,不等幻曜辰回应,龙爪一挥,幻曜辰眼前的景象再次骤然切换。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重新站在了自己那间实验室里,面前是熟悉的实验台和那台依然在待机状态下的频率感应器,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幻曜辰站在实验室里,花了整整三秒钟才确认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张暗金色的符纸。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捏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把符纸往外一甩。
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实验台上一堆干净的防静电布中间。
他盯着那张符纸,心有余悸地后退了半步,嘴里低声念叨着:“可千万别不小心催动了,这玩意儿要是走火,别说上京大学了,半个上京基地市都得没。”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符纸的边缘,将它放进一个空的金属屏蔽盒中,盖上盖子,又确认了三遍盖子确实盖紧了,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将注意力转向那柄银白色的飞刃。
他握着那柄飞刃,在手中翻转着看了看,刃身薄而窄,长约小臂,重量却出乎意料地轻,大概只有半斤左右,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他有些意外地掂了掂,自言自语道:“能绞杀精英级的东西,手感居然这么轻?”他想了想,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不过也对,像飞刃这种靠念力驱动的武器,如果做得太重,反而不利于灵活操控,越轻越便捷,才是正道。”
他将飞刃也小心地收好,与那张符纸分开存放,然后坐回实验台前,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颠覆认知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