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神级巅峰层次的战斗，接近神明的战斗，普通人根本窥探不到。
那已经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神识所能感知的极限。
指挥所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在「上京」上空，正进行着一场他们无法触及的战斗。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被推开了，星梦泽走了进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气息还算是平稳。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所内众人，最后落在幻曜辰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幻曜辰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紧绷起来。
他认出了星梦泽，那是「胶神会」的第七席。
他见过星梦泽，在卡斯特奇那件事上，星梦泽曾经出手，但最终放过了他。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星梦泽的诡计，或者是他运气好。
现在星梦泽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后倾。
天羽立刻开口：“幻曜辰，别误会。”
他走到星梦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星梦泽是我们的人。”
幻曜辰一愣：“什么意思？”
“他是「胶兽调查局」派遣的卧底，潜伏在「胶神会」内部，是地位最高的卧底。”
“除了内部的将神级和百里浮沉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卧底的身份。”
幻曜辰愣住了，他看了看星梦泽，又看了看天羽，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咱们居然有个这么高地位的卧底？”
星梦泽微微一笑：“很意外？”
幻曜辰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之前你从卡斯特奇手中放过了我。”
星梦泽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装作收手的样子。”
“不过，你倒是让我省了不少心，至少没让我白演那场戏。”
幻曜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释然地说：“谢谢……”
星梦泽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百里浮沉：“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百里浮沉摇了摇头：“不知道，‘无敌’还在追赫尔韦拉，我们插不上手。”
“那我们就等着。”
星梦泽看了一眼幻曜辰。
“你刚醒，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幻曜辰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重新躺回长椅上，闭上眼睛，但脑海中依然回荡着那些信息。
临时的住处安排在指挥所附近的一栋小楼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正对着「上京」的方向，能看到远处天际线隐约闪烁的光芒。
星昴月刚走进房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如同胃里翻江倒海一般。
他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快步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幻曜辰跟了进去，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吧？”
星昴月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胃里一阵阵痉挛。
他扶着洗手台，喘了几口粗气，感觉到那股恶心感终于缓缓消退。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才感觉到好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可能是刚才在意识空间里折腾太久了，有点缓不过来。”
幻曜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他确实觉得星昴月只是精神消耗过大，导致生理上有些不适应。
他递过一张纸巾：“擦擦脸。”
星昴月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走出卫生间，在床边坐下。
幻曜辰也跟着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远处天际线的光芒依然在闪烁，仿佛是“无敌”与赫尔韦拉战斗的余波。
星昴月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幻曜辰的手腕。
幻曜辰一愣，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向星昴月：“怎么了？”
星昴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这场灾难能不能躲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幻曜辰。
“我想在灾难之前，做一些别的事情。”
幻曜辰看着他，疑惑地问：“……什么事情？”
星昴月有些脸红，目光躲闪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就是……那个。”
幻曜辰愣了一下，随即似乎听出了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拒绝的冲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还在打仗，神明降临，赫尔韦拉逃窜，局势未明，却在这里想这些事情？）
但他看着星昴月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事，没有做过，就太可惜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反手握住了星昴月的手。
他轻声说道：“……好！”
星昴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一抹笑意。
幻曜辰将星昴月轻轻抱上床，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幻曜辰看着星昴月那张微微泛红的脸，轻声问道：“该从哪里开始呀？”
星昴月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先亲一亲？”
幻曜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缓缓凑近，轻轻吻了上去。
幻曜辰感觉到星昴月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睫毛轻轻颤动。
他闭上眼睛，有些享受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唇上传来。
星昴月猛地咬了他一口，咬得极重，直接咬破了他的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幻曜辰吃痛，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星昴月，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在地板上。
他捂着流血的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星昴月：“昴月，你干什么？”
星昴月没有回答，他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僵硬而诡异，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声音也变得陌生而尖锐，带着一种病态般的愉悦：“我的小可爱，你别跑啊……让我来尝尝！”
幻曜辰瞳孔骤缩。
他眼睁睁地看着星昴月的身体开始变化。
白色的毛发从星昴月的皮肤表面钻出来，如同野草般疯长，覆盖了他的手臂、脖颈、脸颊。
他的手指变得修长而尖锐，指甲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野兽的利爪。
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只正在捕猎的猛兽。
他在胶兽化。
幻曜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头顶。
“昴月……你怎么了？”
星昴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从床上爬下来，四肢着地，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朝幻曜辰缓缓逼近。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扭曲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别跑……让我尝尝……”
幻曜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看着眼前那个正在胶兽化的星昴月。
（他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幻曜辰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凝重，他不能伤害星昴月，但也不能让星昴月伤害自己。
“昴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清醒一点！”
星昴月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继续朝幻曜辰逼近，口中喃喃自语：“让我尝尝……让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