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救生艇离开不久，他们忽然听到鸣笛声。
零紧张的回过头，就见货轮上忽然冒出滚滚黑烟，火光蔓延，很快就席卷了整个生活区。
零从望远镜看过去，就见甲板上，几十名水手打成一团，这不像人在打架，像野兽。
她亲眼看到一位水手的腿骨被暴力折断，可片刻后，他竟然完好无损地站起来，试图爬上甲板逃跑，被一群人拉入战局。
确实有东西污染了他们，他们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种自愈力极强，没在理智的怪物。
幸好她们走的早，这艘船看起来已经保不住了。
她收起望远镜，重新修正航行方向。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只和北极熊扭打在一起的海狮只剩下半个身子，下半身正在水里扑腾，艰难爬上冰面，和海狮的上半身融合。
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们在实验室研究了数十年的永生基因，没想到竟然在北极的冰面上看到了。
这难道就是大自然对她的嘲讽？
她忽然就明白丈夫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让她想方设法回国。
事实发生在眼前，冲击力比电话里听到大得多。
零痴痴的看了一会儿，忽然见海狮直立起来，前鳍足暴力地将北极熊撕成两半。
这在自然界几乎不可能发生。
下一刻，北极熊的骨肉生出连接的血管，皮肉像一个方向蠕动。像莲藕一样，藕断丝连。
没过多久，北极熊重新融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壮。
两个巨型生物撕扯在一起。
零忧心忡忡。
北极的污染这么严重，那研究所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魂片会不会被污染。
……
男人挂了电话，原地修整了一会儿，从通道里钻出去。
这是医院的男厕所，外面是住院部的走廊，这一层楼是特护病房。
他藏在一家私立医院的顶楼通风管道内，避开监控，这才有机会联系零。
他脱掉脏污的白大褂，扔进天花板的管道口，在工具间换上干净的白大褂，推门出去。
“武医生，3床的病人做核磁回来，请您过去看片子。”
“嗯，现在去。”
他跟着护士径自来的三病房三床。
这是一个独立的单间，几个护士正把轮椅上的男人转移到床上。
男人头上缠着绷带，四肢都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张脸，鼻子有点溃烂，几乎看不清容貌。
他的脸在溃烂，头皮上，后背，手臂，大腿上逐渐长出鱼鳞一样的东西，还会分泌粘液。
他们伪造病历，当作烧伤处理，这才瞒过去。
“武医生，您看看。病人愈合的很好，几乎看不出之前的症状，这太出乎意料了。”
“嗯，你们先出去，我和病人单独聊聊。”
等所有人退出去，他扫了一眼核磁。
大脑之前的阴影已经不见了，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的脑组织没有任何区别。
几天之前，他的脑子在极速退化，几乎退化成鱼的形状。
他们都是从实验室出来的，自然了解这是什么情况。
端木应该是在危机时刻，用大鲵基因提炼的营养液救自己，基因被污染了。
如果不是他帮忙遮掩，端木不是被卡洛琳的人带走，就是被人当小白鼠关了起来。
几天前端木必须依赖他的遮掩，现在不用了。
端木的身体正在修复，他应该也被那种东西污染了，端木对神如此执着，他被污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研究所爆炸后，他是第一个接近陨落的神的，没有找到魂片。
他找遍了魂片可能在的位置，到处都没有。
端木拿到魂片的可能性最大。
他道：“端木先生，愈合的很好，您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端木眼睛微红：“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卡洛琳家族还在到处找您的下落，我做了一份病历瞒过去，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
端木：“很快这里就不安全了，尤其是这一份报告出来之后。要是不想被当小白鼠，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你必须帮我，这是命令。”
“武医生”打量他的状态，对他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笑道：“我今天送您出去，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要再做个全身检查，我必须确保您的生命安全。”
端木觉得姓武的看他的眼神不对，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就是看实验体的眼神，他以前也是这么看研究所那帮畜生的。
他怒道：“不是做过脑部核磁，确定大脑已经没有问题？还要查什么，我现在时间紧迫，你听不明白？”
武医生：“您应该明白，您的肢体已经退化成鱼的肌肉组织，骨头极其脆弱，可能承受不住长时间的奔波，外面的菌种复杂，我没办法保证您的健康。”
端木抬起手，一拳砸向床铺，发出咚咚的声音。
前几天，他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像面条一样，这两天发生了异变，他恢复了人的力气，不，不是，他比以前还要强悍。
他砸过的地方，金属床铺凹陷进去，扶手被他轻松折断。
“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完全康复了！”说着，他准备解开身上的纱布，但手指不受控制，解了几次，连绳结都没有打开。
他的指头很有力气，但不像之前一样灵敏，只能左右摇摆，像鸭蹼一样。
他还是被那个该死的药剂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和大鲵的基因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其他实验体融合大鲵基因后，或多或少都会获得一部分大鲵的特意能力。
就算返租情况再严重，总有一个技能点能拉满，就像研究所地底下那几层畜生，他们几乎和鱼一模一样，但至少拥有大鲵的皮糙肉厚，防御拉满。
可他融合大鲵基因后，身体出现像鱼的特征退化，是真的“退化”，他的骨头变成鱼刺，皮肤上出现脓肿，分泌出鱼一样的粘液，肢体长出鱼鳞，鼻子甚至退化。
可偏偏他的身体连力量都在流逝，除了不会死，他没有得到任何特意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