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放开限注
接下来的几局。梅洛有时下,有时不下。
下的也只是大和小。
因为,他发现这配码员很鬼。
每次在荷官要落骰时,她就故意在整理筹码。
而且动作还不小,哗啦啦直响。
开始一局两局没人说什么,但后来见她每次都这样。
有几个赌客就叫她别这样,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配码员小嘴一撇。不屑道:
“我整理筹码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又不是听骰党的,还能影响到你们的判断?”
这配码员有些蛮不讲理,而且还胆子很大。
按理说,在摇骰的时候,只有荷官可以用外部声音来干扰赌客。
比如用手指甲刮蹭骰盅。故意呼吸加重之类的。
从没有一个配码员,敢在旁边这样哗哗用筹码来骚扰。
而且还敢和赌客顶嘴。
梅洛不由看上这配码员。
她长得很漂亮,脸蛋粉嘟嘟的。小手很粉嫩,指甲留得很长。
从她的气质和手来看。
不像个配码员。
而像个富家小姐。
而且她赔付筹码的时候显得很生疏。像刚来的一样。
这时,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黑着脸说道:
“你们老板都是听骰党的人,我们难道不可以是吗?”
这老人输了不少。
刚才梅洛来的时候见他手上拿着不少筹码。
现在还剩几个小额的。
配码员一听,也沉下脸。
“我干爹可以是,因为他只开场子,没下注。但你们不行。我干爹说了,如果听骰党的想吃里扒外,敢来这赌场找事。一定饶不了他。”
说完,还故意瞧了一眼梅洛。
好像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因为梅洛后面虽然没押点数,没有高赔率的。
但他也是输少赢多。
现在已经赢了八万多筹码。
梅洛并没有去理会她的眼神。
而是在想:
这配码员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这农田也是听骰党的人?
而且好像在听骰党里很有势力。
难怪这配码员敢这么理直气壮,敢跟赌客顶嘴。
原来她是农田的干女儿。
老人有些不服气,冲着配码员问道:
“为什么?你干爹年轻的时候不是也游赌于各大赌场吗?他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配码员抓起一枚小额筹码,用力朝老人砸了过来。
“你个傻老头,那时候我干爹只是听骰党的一名练手,又没人给他发工资,当然要去外面赌场啦。”
所谓的练手,就是四大代师的助手。
因为听骰党传授下面人的千术,都是由代师负责。
所以每个代师都有几个助手。
见大家不以为然,她目光一咧,接着又道:
“现在他是听骰党的四大代师,而且三个月后就要成为下一任的魁头,所以他的话,凡是听骰党的人都得听。”
梅洛心头一颤。
三个月后他要成为魁头?
开赌场,勾结黑道。
难道翁百岁说那个千术高,品行不端的人就是农田?
难怪他在临行前,说自己很快就能见到他。
我靠。
这真是缘分啊。
还没教他的对手如何打败他。
就先到他开的赌场准备搞事。
那这个刁蛮任性的配码员,难道就是抢了依依老公的莎莎?
在南粤很多老一辈都会把干女儿称作女儿。
正想着。
又一局开始了。
老人捡起她砸过来的那枚筹码。
是十块钱的。
他看了看,然后小声嘟囔一句:
“什么德行?还想当愧头。”
配码员可能没听清,只是嫌弃的瞟了他一眼。
然后又把手放到筹码盒里。
就在她准备再次扒拉着筹码时。
荷官的骰盅落桌了。
梅洛想都没想,直接把五万筹码放在七点的位置上。
刚刚在配码员的骚扰下,梅洛也输了几局。
加上都不是满注。也不是高赔率。
所以大家没过多关注他。
可这一次,直接是满注下在了点数上。
所有大家都一愣。纷纷转头看着他。
菏官和配码员也抬起头。
特别是配码员。
目光里有惊讶又有疑惑。
因为第一局梅洛也是押的点数。而且还押中了。
她以为是撞了狗屎运。
但后面几局下来,他从一万一的筹码变成了八万。
所以有些担忧,不会这一次又被他押中了吧?
其实听点数要比豹子难得多。
如果是豹子,骰盅里发出的声音是相同的。
比如三粒骰子都是一点。
那么骰子触碰到骰盅的面是一样的,所以发出的声音也都一样。
而听点数就不同了。
比如现在梅洛押的是七点,里面有可能是223,115,412……等等。
那么你就要同时能分辨三种,最少两种骰盅里的声音。
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嘈杂的环境。是很难办到的。
所以千门有句话说:豹子易中,点数必输。
赌场里之所以要标上猜点数的区域。
就是想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傻x下注。
此时,见没人下了,荷官才说道:
“买定离手,开了。”
骰盅一开。
全场瞬间寂静了。
接着,就听众人“哇”的一声。
就见桌上的三粒骰子分别是1,2。4。
七点。
梅洛又押中了。
不光周围的赌客,荷官和配码员也是瞪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桌面。
两局押点数,都押中了。
而且这局还是满注。
按照五倍的赔率,这一局要赔付给梅洛了二十五万。
“真神了,运气这么好?两局高赔率的都押中了。”
一个赌客自言自语道。
“下局我也要跟他押了。”
另一个赌客说道。
…………….
愣了好一会,配码员才把盒子拿了上来。
警惕的看了几眼梅洛后。
才把二十五万的筹码推过来。
二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加上前面的。
此时,梅洛已经赢了三十多万。
所以,荷官也有些慌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骰盅的手,也开始有些抖了。
不过慌归慌,赌局还得继续。
就在他准备开始下一局的时候。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领着一个荷官走了过来。
一到台前,看着梅洛,很客气的道:
“这位客人,可不可以换个荷官为你服务。”
这人梅洛见过。
他应该是赌场里的一个负责人。
刚才一直在每个台子转。
而且目光很犀利,时不时还扫视了下全场。
就连梅洛三人在商量改变计划的时候。他都瞄了几眼。
可能也是发现梅洛连押中了两次点数,而且都赢了。
于是想换个荷官。
其实,在正规赌场里是不允许临时换荷官的。
因为很多人都相信运势和感觉。
觉得这个荷官旺自己,而他摇骰的手法也好猜。
你现在突然换个人来摇,谁知道你什么人,对自己还旺不旺?
中年人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问别的赌客?
只要梅洛同意,他们就无所谓了。
总比让他赢下去好。
就在旁边的人想反对时。
梅洛点点头,然后说道:
“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中年男人双眉一挑,问道:
“放开限注。”
刚才中年人一开口,梅洛想着机会来了。
既然你要换人,那我就要你放开限注。
这样节约时间。
中年人想了想。
一脸谄媚的走到配码员旁边,小声的对她说了几句。
就见她一转身,朝二楼走去,
应该是上去问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