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姬月这个巫女不只是性感撩人的花瓶，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至少也是得到了族中几代巫女的真传，包括那些被古人定义为“巫术”、其实yin应该就是早期医学的东西。
徐神武收起心思，拉着香香，跟着姬月上了阁楼。
阁楼上的空气比下面要清新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摆设。
四周的木板上甚至连个窗户都没留，唯一的亮光来源于墙角几盏散发着动物油脂味道的油灯。
阁楼正中间，居然设了一个祭坛。
上面放着一个香炉似的陶器，刻的是蛇与虎的搏杀图腾。
两条细长阴冷的蛇与一只体型壮硕的老虎缠绕在一起，蛇身紧紧锁住虎喉，而虎爪则撕裂了蛇腹。
由于设计者的手法极其抽象且诡异。
乍一看，就像是一个长着一颗虎头、两颗蛇头的异形怪物。
设计理念大概是“既然一个头不够吓人，那就来俩”。
“这玩意儿挺有创意啊。”徐神武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这设计感，搁我们那儿能直接当个重金属摇滚乐队的LoGo，名字就叫‘蛇虎杀’或者‘死亡缠绕’，绝对火。”
他总觉得，那两条蛇眼会动，好像一直在盯着他，只要他一开口，它们就会活过来，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
姬月压根没搭理他这番不着边际的胡扯，径直走向阁楼深处。
那里用木板简单地隔出了几个小单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大一点的笼子。
里面除了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外，空无一物。
其中一个隔间里，兽皮上正躺着一个头发蓬乱、浑身血污的汉子。
他身上的兽皮已经破烂不堪。
许多地方都露着向外翻卷的血肉，只是伤口上被糊了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凝固的沥青。
那玩意儿勉强封住了伤口，却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焦油坑里捞出来，又被野兽啃了一遍。
徐神武只看了一眼，就乐了，道：“嚯，这造型，挺别致啊。行为艺术？”
姬月回头瞪他一眼：“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有啊。” 徐神武摊了摊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却丝毫未改。
他迈步走到躺着的姬远行跟前，像是在鉴赏一件稀奇的古董般，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奇声，道：
“伤得这么重还能吊着一口气，五脏六腑估计都移位了。
你们这巫药确实有两下子。
生命力顽强，值得敬佩。”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一直像死尸一样躺着的姬远行，眼皮竟颤动了一下。
“他要醒了。”
姬月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徐神武计较，赶紧快步上前，同样蹲下身。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陶小瓶，利落地拔开木塞，凑到姬远行的鼻子底下轻轻晃了晃。
一股像是什么草药混着腐烂的树根，又有点像三年没洗的臭袜子的味道！
站在后面的香香猝不及及，被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气味呛了一下，当即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然而，站在气味源头最近的徐神武，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
迎着那股气吸了两口，好像在品鉴什么绝世佳酿。
姬月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不觉得难闻？”
“还好。”
徐神武砸吧砸吧嘴，很认真地给出了评价，道：
“就是有点上头。
前调是腐殖土的腥气，中调带着点辛辣，后调么……
有点像氨水混合了硫化物的味道，提神醒脑，功效显着。”
姬月：“……”
她彻底无语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
连专门用来刺激将死之人、连活人闻了都想死的巫药“醒神香”，他都能当成高级香水来品鉴？
这家伙的嗅觉神经是铁打的吗？
她不再理会这个怪胎，收起小瓶，看了一眼面露紧张的徐神武和还在咳嗽的香香。
然后，开始吟诵咒语。
那声调像老和尚念经。
徐神武听得心里直发毛，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调调要是录下来，配个黑白滤镜发到网上去，标题绝对能爆：
《震惊！神秘部落女子深夜吟唱安魂曲，邻居听完连夜搬走了！》
随着那诡异的咒语声，躺在兽皮上的姬远行，原本僵硬的身子竟真的开始动起来。
姬月见状，迅速从怀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漆黑的药丸。
她走到角落一个盛着清水的石盆边，将药丸扔了进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色药丸遇水即化，却没有将清水染黑。
反而在水底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沉淀。
姬月将手指伸进水里，口中咒语声不停，指尖在水中快速画着某种符号。
片刻后，她端起那盆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神药”，走到姬远行身边，一手捏开他的下巴，将那混着黑色沉淀物的液体给他灌了下去。
“神灵附体，神药入口，沉睡的魂魄，快快醒来吧！”
她一边灌药，一边念叨着，像一个跳大神的。
徐神武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套堪比邪教仪式的“治疗”过程，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喂药就喂药，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又是念咒又是画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低成本恐怖片。
这到底是医学还是玄学？
香香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困惑与不解，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小声解释道：“相公，您别奇怪……
这是祭司在施展我们部族的巫术。
通过向神灵祈祷和献祭，召唤神灵的力量来治疗族人的伤病。”
“……”
徐神武愣了两秒，道：
“召唤神灵，怎么还非得吃那个黑药丸？
直接让神灵动手治好不就行了？神仙动手还需要媒介？”
他看着香香那副“理应如此”的表情，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下手。
“哦……我知道了。”
香香好奇地眨了眨眼：“您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