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开了好几场会议，姜糖得了两个大茶缸，一支钢笔，一条毛巾，还有十斤的粮票和孟司柠炫耀道：“干部福利，就是不错。你看，这些都是我的劳动成果。”
孟司柠连连点头应着：“姜干事就是当干部的料，我一直看好你。”
姜糖被夸的心花怒放的，赶紧把张以梦拿下丁医生的事儿跟她分享了下。
“俗话说，女追男，隔成纱，我早想到了。”
姜糖这边本来是放假了的。
但红光公社暖棚的第一批菜临过年成熟了。还得她来搞定。
这次的先进大队，让常年垫底的油草岭大队给拿下了。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杨队长看着几个大队一点点的赶超，急坏了：“姜干事，我们大队按照你的规划，种的韭黄。还有菠菜，韭菜。番茄。番茄都已经红透了。韭菜很肥，而且没虫眼。”
姜糖看了一圈，点点头：“杨队长，你们不愧是耕种的能手，这菜种的不错。太喜人了。”
被夸的杨队长呵呵笑了：“那是，要说种地，几个大队都比不上我们。这棚里，我们还专门去油草岭买了些鸡粪做肥料，壮实着呢。”
“行，你每样给我弄些样品，我跑去农贸市场问问。”
“行，这价位怎么定？”
“韭黄一块一斤，韭菜五毛，菠菜七毛，番茄八毛。”
“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咱这是物以稀为贵，我敢肯定，这些菜也就咱们大队独一份。再说了，咱们建这大棚，每天还得烧柴，控制温度。稍微有纰漏，咱们精心照顾的菜就毁了，成本大着呢。你不用担心，等我好消息。”
姜糖都没来得及回油草岭，直接带着菜去了市里三个农贸市场。
刘主任和金主任见是新鲜的青菜，意外道：“真被你们种出来了。稀奇啊。这菠菜不错。”
“冬天能有番茄，肯定好卖，姜干事，怎么定价的。”
姜糖把心中的价位跟他们说了下。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太贵了，不一定有人买。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哪舍得买这些啊。”
姜糖不以为然：“不试试，怎么知道没人买呢。这样吧，这次的蔬菜，给你们先放货，提前称个重就行，等你们卖完了，再结账。
如果两天内还没人买，你们通知我，我把菜直接拉走。”
“先卖后结？”
不用提前付账，他们自然愿意。
几个主任商量了一下，每个市场，每样弄了五十斤。
姜糖当天就给公社打了个电话，让通知杨队长准备，明天一早送来。
挣钱的事儿，大家都很积极。
第二天差不多六点多，杨队长就拉着蔬菜过来了。
货还没卸完的时候，就被来买菜的市民看到了。
就直接上前问价。
刘主任转了下眼睛，忙解释道：“这是咱们省里的一个公社的暖棚试点种出来的反季菜。就是为了以后能让大家在冬天也能吃上各种各样的菜。
不过呢，现在还没有大量的种植，数量比较少，价格稍微贵一点儿。
韭黄一块五一斤，韭菜一块，菠菜一块二毛，番茄一块三。”
“哎呦，太贵了。一斤的菜，抵上好几天的工资了。”
“就是。”
“同志，给我称一斤的韭菜。”
“我要一斤的番茄。”
刘主任上一秒听着大家吐槽贵呢，下一秒就有人直接拿出了钱票。
这买东西吗，有一就有二，喜欢扎堆，又到了年节。
最好吃的就是韭菜，能包韭菜馅的饺子啊。
所以，每样五十斤，刚称完重量没一会儿。
菜就一扫而空。
到了金主任那边也是一样，挨着大院的那个菜市场也是当天就卖完了。
杨队长人还没走呢，就开始让明天再送一批了。
这可把杨队长高兴坏了。
这么点儿的菜，竟然这么值钱。
“姜干事，你可是我们大队的大恩人啊，恨我当初应该早点儿听你的话，我去年就应该做暖棚。你看看，这得少挣多少钱。”
“别纠结这个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今年量不大，没关系，明天可以再增加两个棚。”
“两个太少了，明年增加四个，就这么决定了。”
杨队长走的时候，姜糖订了一些菜，自己单独要的。
第二天接到菜以后，回家分了份。
提着一份去了李政委那里：“李叔，这是我们公社暖棚种的青菜，我给你带了一份，回去让家人尝尝。”
李政民看着那新鲜绿油油的蔬菜，呆滞了片刻，瞬间面上又是一喜，指着她，半天才道：“姜糖啊，姜糖，你可真是咱们新梁的大才，冬季都能种出夏季的蔬菜，也就你能想的出来，想的奇妙。
好样的，好样的啊。”
姜糖眉头一皱：“李政委，您这语气有点儿微妙啊，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生气啊。挺吓人的。”
“当然是夸你。”
“那就谢谢了。”
“这大棚有几个？亩产多少，成本多少？”
“今年就修了两个大棚，一个大棚两亩地。目前还看不出具体产量。今年可以统计出来，一个大棚的成本在三百左右。主要用到的砖比较多，还有一个烟道。”
“蔬菜定价多少？”
姜糖把他们的成本和农贸市场的售价跟他说了下，李政民瞬间察觉到了商机。
“这么大利润，还都抢着买？这个大棚的方案不错，这个假期，你给我写个方案上来。”
“好的李叔叔。”
姜糖离开后，又提着衣兜去了百货商场。
不过这次还没进办公区，在楼下竟然遇到了她爸和沈科长在说话。
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姜广涛第一时间看到了姜糖，朝她招了招手笑道：“老三，过来，见见你沈叔叔。”
沈科长惊讶了下，看着姜广涛道：“姜糖是你女儿啊？”
“是。我三个孩子。”
“怪不得。”
姜糖笑着道：“爸，我早知道沈叔叔了，沈叔叔，这是我们公社大棚种的新鲜青菜，马上过年了，我给您带了一份。”
“青菜？冬天能种的出来？”
“是暖棚种植的，第一年，沈叔叔您先尝个鲜。”
“那就谢谢糖糖了。之前我还以为是哪位朋友呢，原来你是广涛的女儿。”
姜广涛有些迷糊他们说的话，不过知道闺女整天在市里跑，认识好多厂里，供销社，农贸市场的主任，百货商场更不会漏了：“我这个女儿有些精怪，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没有，反倒是她，给我带了不少好生意。你说的事儿啊，我帮你办，等办好了，我直接通知姜糖。”
“行，麻烦沈科长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沈叔叔，那我也不上去了，我正好跟我爸一起回去。”
“行，路上小心。”
等两人走远，姜糖才急切问道：“爸，你认识沈科长啊？”
“嗯，之前跟队里跟他有个合作。咋了，你是不是拿着我的名号，忽悠了人家？”
“我哪有啊。”
姜糖心虚了下，不过也是歪打正着了不是。
“爸，你找沈叔叔做什么？”
“你哥要和金家定下来了，我让他帮忙弄一套三大件。”
“啊，我哥真和金宝怡成了？”
“他们俩都谈了好几个月了，又是一个大院的，你金叔叔我也了解，我和你妈也挺满意的。”
“嗯嗯。”
姜糖觉得，有可能她和司柠的原因，身边人的轨迹都在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