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我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从她耳后落下来，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墨韵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定在掌心的那枚戒指上，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璟渊保持着从身后环抱她的姿势，右手摊在她面前，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折射出的光芒落在他的手指上，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衬得更加好看。
男人没有催她，只是歪着头静静地等。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平稳，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墨韵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很多，他再怎么装得游刃有余，这心跳也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墨韵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层又散开了一些，有一道更亮的光线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戒指的切面上，炸开一片璀璨的光。
“你……”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云璟渊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阿韵？”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偏头去看她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突然了……”
墨韵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触上他掌心里的那枚戒指。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指腹擦过那些棱角分明的切面，感受着戒指的温度。
然后她将那枚戒指从他掌心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云璟渊的目光追着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被她攥进掌心藏了起来。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墨韵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潮湿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掌心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云璟渊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紧张期待和一丝忐忑。
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是天堂，退后一步是深渊。
“云璟渊。”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嗯。”
“烦死你了！”
云璟渊的表情呆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
虽然是这样的话，可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他。
这是在撒娇啊……
墨韵低下头，慢慢张开手心，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她看了几秒，然后将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圈口不大不小，刚好卡在她的指根。
云璟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了一瞬。
“阿韵……”
墨韵抬起手，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让他看个清楚。
“你的问题呢？”她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再问一遍。”
云璟渊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嫁给我吗？”
男人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虔诚到近乎卑微的认真。
墨韵弯起嘴角，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我愿意。”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男人那种清冷到不近人情的壳子终于碎了，露出了底下那个滚烫柔软又真实的云璟渊。
他的嘴角在往上弯，但眼角好像也在泛红，那双向来沉稳冷静的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哇……”墨韵盯着他，“你的眼睛……”
云璟渊握住她晃来晃去的手，十指扣紧，将那枚戒指和他的手指贴在一起，低下头贴上她的脸。
男人的睫毛很长，近看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微微颤动着，带着一点潮湿温热的气息。
墨韵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觉得自己的鼻子又酸了。
云璟渊抱的越来越紧，脸也一直在蹭，蹭的墨韵脸都有点麻了。
过了好一会儿，墨韵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不抖了，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但他的手臂还是收得很紧。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想抬起头看他，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整个人被重新压回他胸口。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让我抱一会儿。”
墨韵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扯着他的衬衫扣子玩。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男人突然出声，反倒让怀里的墨韵差点落泪。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戳了下他的胸膛，“云璟渊，你刚才的魔术真的很烂！”